第1967章 趙有財我也是西山屯的一分子(2/2)
「哎?」忽然,王美蘭看到一女人,便問她道:「你是佟隊長家的吧?」
西山屯五個幹部,屯長王美蘭、會計李彤雲、民調主任張興隆、婦女主任王小蘭都在這路上,唯獨沒看到民兵隊長佟友峰。
但佟友峰媳婦在,王美蘭就跟她問問佟友峰的去處。
「屯長啊。」佟友峰媳婦中氣十足,聲音洪亮地道:「我家老佟上楞場了,幹活去了。」
「嗯?」王美蘭聽得一愣,如果她沒記錯的話,一開始楞場招工的時候,就連張興隆那老頭子都去了,佟友峰卻沒去,這怎麼又自己跑去了呢?
這時佟友峰媳婦眼神躲閃,有些不願意提佟友峰的事。
原來自楞場開工,西山屯所有的青壯勞動力,只有佟友峰沒報名。
因為在王美蘭沒來之前,佟友峰就是西山屯首富。屯子一共就兩棵槍,他手裡就有一棵。
佟友峰感覺自己在家打狐狸也不少掙,而且他還年輕,想在工作上獲得一些進步。
而等屯裡男人都去了新楞場,佟友峰就成了屯子裡唯一的壯勞力。屯子裡誰家有什麼重活,難免就要麻煩到他。
這年頭,住一個屯子的,誰家有事兒都是大夥互相幫忙。佟友峰還是幹部,那他就更不容辭了。
但有個問題就是,如今屯子裡不少人家男人都沒在家,家裡就是女人帶孩子。白天的時候,孩子還都出去玩兒,佟友峰去誰家幫忙,他媳婦也不放心。
於是,佟友峰媳婦就跟著去,然後兩口子一起給人家幫忙。
這種生活持續半個多月,佟友峰媳婦不幹了。這是我家的老爺們兒,不能大家使啊。這麼整,還不如讓佟友峰上山幹活呢。
就這樣,佟友峰被他媳婦攆去了新楞場。
知道佟友峰上山幹活,王美蘭就沒再問別的。
可這時,張興隆喚王美蘭說:「屯長,我有個事兒,想跟你匯報一下。」
這老頭子挺大歲數,官癮還不小,也不知道他跟誰學的,說話還官里官氣的。
「說吧,咋地了?」王美蘭問,張興隆道:「上禮拜鄉里給拿兩把半自動槍、五百發子彈。」
聽到這話,趙有財小眼睛瞬間一亮。
趙軍走的時候,怕他上山作妖,把家裡的56半、54手槍都拿走了,然後把邢三的16號留在了家裡,讓趙有財拿著看家。
「啊,這事兒我知道,鄉里給我打電話了。」王美蘭道:「咱屯子也得有治保啊,萬一有啥事兒啥的呢。」
「是唄。」張興隆道:「今天都幾號了,眼瞅七月份了。再有半個來月、一個月的,苞米都上漿了,到時候野豬、黑瞎子都該進咱地了。」
「啊,對呀。」王美蘭聞言,當即點頭道:「不都給你們槍了嗎?你們拿槍打就完了唄。」
王美蘭說這話的時候並沒多想,她兒子打野豬、黑瞎子手拿把掐的,她就下意識地認為別人也應該如此。
「屯長啊。」張興隆一臉苦澀地道:「咱屯兒就倆會打獵的,一個佟隊長,一個秦光泉,他倆還都上山。這我們這幫人,除了婦女孩子,就是老頭兒、老太太了。」
「嘖!」聽張興隆這話,王美蘭眉頭一皺,而就在這時,趙有財上前一步,對張興隆道:「張……主任吶,這你不用著急,等到時候我來,我給你們打。」
「你?」張興隆上下打量趙有財一眼,道:「屯長男的,你會打獵啊?」
「我咋不會呢?」趙有財無視王美蘭狠的眼神,對張興隆道:「你打聽打聽去,我在這林區打槍是頭子!」
趙有財這話倒是不假,如今論打槍,整個永安林區是無人能與他媲美。
可趙有財不知道的是,此時人群里,西山屯婦女主任王小蘭,也就是秦光泉的媳婦,正小聲自言自語道:「這下可完了!」
「咋地了,嫂子?」旁邊有人問,王小蘭掃了王美蘭、趙有財一眼,見那兩口子的注意力不在這邊,王小蘭便小聲對身邊人說:「我聽我家光泉叨咕過,屯長男的打獵淨打人家老牛了。」
「啊?」旁邊人聞言大驚,脫口道:「不能吧?」
「啥不能啊。」王小蘭小聲嘀咕,道:「一個半月打倆,一槍一個。」
「那也不怕。」旁邊婦女道:「咱屯子也沒老牛,你怕啥的?」
「嗯?」王小蘭一怔,隨即點頭:「也對。」
就當王小蘭剛鬆一口氣時,張興隆已經拉住了趙有財的手,道:「屯長男的,我代表我們西山屯謝謝你啦。」
此時此刻,趙有財也不計較西山屯人對他的稱呼了,他笑著對張興隆道:「張主任,你說這話就外道了。我家孩子他媽是你們屯長,我也不是外人吶,我也是這西山屯一分子啊。」
「好!」趙有財一番冠冕堂皇的話,引來了西山屯人的叫好,還有王美蘭刀子般扎人的眼神。
王美蘭恨不得掐死趙有財,但當著她西山屯這麼多鄉親,王美蘭還不能說啥。
「屯長男的,你這話說的好。」張興隆笑道:「你得保護咱大家的勝利果實啊。」
說著,張興隆手往南邊一指,道:「你家那三十畝地,長得最好,可不能讓山牲口禍害了。」
張興隆這話,無疑是在向王美蘭邀功。王小蘭見狀,緊忙上前對王美蘭說:「屯長,咱屯子這幫人啊,誰拎鋤頭擱你家地旁邊過,都得給你鏟兩下子草。」
「哈哈哈……」西山屯這些人對自己的心意,王美蘭很是受用。
話都說到這兒了,接下來西山屯人簇擁著王美蘭去看趙家那三十畝地。
當王美蘭巡視自家田地時,趙軍正帶著趙家幫在林子裡找尋野山參。
他們一路小心翼翼,當然這不是為了躲山牲口,而是為了躲避沈家幫。
「軍哥!」忽然,解臣喊了趙軍一聲,他轉身望去,就見解臣指著身後的一棵松樹。
趙軍仔細一看,就見那樹上有放山行前輩刻的兆。
那兆已經發黑,顯然是有些年頭了。
趙軍看看兆,但他不是看兆記錄的信息,而是順著兆轉頭去找它對應的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