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5章 沈秋山要開參王大會(2/2)
漸漸恢復理智的沈秋山,心裡既後悔又害怕,後悔打兒子了,怕真把兒子打壞了;後悔打王貴霞了,怕王貴霞過後跟他鬧。
眼看老武頭兒將沈志剛脖子正過來了,沈秋山一顆心落了地,迎著出來的老頭兒,笑道:「武大爺,這還折騰你一趟!」
「艹!」老頭兒看著沈秋山,沒好氣地說:「你特麼虎B呀,那麼打孩子!」
沈秋山什麼都沒說,只將老頭兒送出門去,然後招呼宋大奎、沈旺林等人繼續回屋喝酒。
他家鬧成這樣兒,誰還有心思跟他喝呀,宋大奎等人紛紛告辭離去,沈秋山在院子裡站了兩分多鐘,才快步進屋。
進屋後,沈秋山關上房門就進西屋,當王貴霞向他投來兇狠的目光時,沈秋山低聲說沈志剛道:「小崽子,你特麼知道那棒槌多少錢吶?那棒槌能換一百個小汽車!」
沈秋山以為自己這麼說,王貴霞的注意力就會轉移到錢上。可此時的王貴霞,就像之前對妻兒出手時的沈秋山一樣,也失去了理智。
就見王貴霞眼中寒光一閃,猛地往前一躥,拽起靠牆方桌上的暖瓶,直接就掄在了沈秋山的腦袋上。
這年頭的暖水瓶,外殼多是金屬的,其中鐵殼最為常見。
王貴霞掄的這個就是鐵殼的,因為它不保溫,就空置下來放到了西屋。
沈秋山腦袋上挨了這麼一下,他臉上表情瞬間凝固,瞪大眼睛看著王貴霞。
人在極其憤怒的時候,會失去理智。但當發泄過後,理智就會自動恢復。
這一暖瓶掄出去,王貴霞心裡的憤怒頓時消散,理智也回來了。
可這時,就見沈秋山兩眼一翻、腿一彎,人順著勁兒往側面一栽,斜斜地軟倒在地,然後就不動了。
緊接著,沈秋山髮際線處流出鮮血。
「他爸!他爸呀!」王貴霞見狀大驚,撲過去推推沈秋山,見沈秋山沒反應,王貴霞起身就往外跑。
見此情形,坐在炕上的沈志剛放聲嚎啕。
東北這老房子都不隔音,尤其夏天前後窗戶還都開著,沈志剛一哭,西院的宋大奎一家三口就聽見了。
「這又咋地啦。」宋大奎聞聲就想過去看看,卻被在外屋地燒水煮麵條的女人攔下。
可下一秒,就聽王貴霞嘶聲大喊:「大奎!大奎你快來呀!」
這話聽得宋大奎媳婦直皺眉,她將手中擦鍋蓋的抹布往灶台上一丟,沖門外喊道:「霞呀,又咋地啦?」
「麗娟啊!」王貴霞喊道:「你跟大奎過來幫幫我,我家志剛他爸躺地下了。」
宋大奎兩口子聞言,快步出屋跟著王貴霞往東院跑。
到東院進沈家,宋大奎進屋就見沈秋山額頭見血、癱倒在地,炕上沈志剛咧嘴大哭。
「這咋地啦?」宋大奎脫口就問,坐在炕上的沈志剛隨口就接:「我爸死啦!」
「啊?」宋大奎兩口子大驚,王貴霞也懵了。
宋大奎最先反應過來,過去一探看沈秋山有呼吸,緊忙對王貴霞道:「貴霞,秋山沒死,你們在這兒看著,我找老劉大夫去!」
說完,宋大奎就往屋外跑,留下兩個女人想給沈秋山扶上炕,卻根本整不動他。
沒多久,宋大奎就帶著林場醫務室的劉大夫來了。
劉大夫、宋大奎、王貴霞三人將沈秋山扶上炕,劉大夫讓宋大奎、王貴霞輪流喊沈秋山名字,他則幫沈秋山處理傷口。
等劉大夫處理完傷口,沈秋山還沒醒,劉大夫神色凝重地拉起沈秋山的手,輕輕掐了一下他的虎口。
「額,嗯……」沈秋山幽幽轉醒,他緩緩睜開眼睛,就見眼前圍了十多個人。
這些人都在動,動得沈秋山眼花繚亂,他費了好大勁才分辨出,這十多個人里有四五個宋大奎、四五個劉大夫,還有四五個王貴霞。
這是看人重影了,緊接著頭痛劇烈難忍,沈秋山疼得嗷嗷直叫。
劉大夫忙給沈秋山餵了兩片去痛片,又給沈秋山打上了消炎針。
最後,劉大夫拿出一包自製的黑色小藥丸交給王貴霞,並叮囑若是去痛片不好使,就吃兩粒這個,但絕不能多吃。
然後觀察一晚,如果明早沈秋山不見好,就趕緊聯繫林場把人往醫院送。
回到家的王貴霞,看著躺在炕上,閉著眼睛哼哼的沈秋山,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與此同時,在山裡住窩棚的趙軍等人,都已經上炕躺下了。
張援民這炕砌的不錯,燒完了整個窩棚都暖乎乎的。
趙家幫人鋪好褥子,坐在炕上嘮嗑。
李寶玉繪聲繪色地講起趙軍今天的布置,聽得眾人哈哈大笑。
「兄弟!」就連張援民都夸趙軍,道:「此計甚妙,大哥甘拜下風啊。」
「唉呀。」趙軍卻嘆口氣,搖頭道:「關鍵問題我整這玩意就能拖延一天,不管他發沒發現真假,明天都得接著攆咱們。」
「奶奶的!」馬勝氣呼呼地一腳蹬在馬洋腿上,然後憤怒地道:「這特麼還沒人了呢!」
馬洋怔怔地看著他大哥,反應過來的馬勝尷尬地轉頭看向趙軍,問:「軍吶,那你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招了?」
今天馬勝第一次跟趙家幫出來放山,不但開了眼,還放著了好幾苗野山參,這讓他信心滿滿、鬥志正濃,生怕被沈秋山帶人攪和了。
「嘖!」趙軍吧嗒下嘴,嘆了口氣道:「沒想到出來是這種情況,要知道這樣兒,我擱家帶點東西,做個七品葉給他,埋那兒讓他放去。」
……
事實證明,趙家幫的擔心是多餘的。
第二天的沈秋山根本沒起來炕,昨晚他吐了一宿,今天倒是見好,但仍頭暈目眩不能下地。
就這,沈秋山還交代王貴霞,讓她將那樹筒子送到地窖里去。
這樹筒子二百來斤,王貴霞說她挪不動,但沈秋山說必須她挪,不能找別人。
王貴霞就吭哧吭哧地,將那樹筒子弄到了地窖里。
回來後,王貴霞一邊擦汗,一邊埋怨沈秋山,沈秋山卻道:「你別逼逼了,你趕緊上林場調度找老陳二哥打電話。」
「打電話?」王貴霞聞言一怔,道:「給你送醫院去?」
「送什麼醫院?」沈秋山掙扎著想起身罵人,但一起來就迷糊,他躺下後沒好氣地對王貴霞道:「你去給五舅打電話,讓他再開一次參王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