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5章 李如海:我爸叫李勇,我後媽叫金梅(1/2)
李如海一張口,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集中在他一人身上。
這孩子年紀雖小,但說出話來,言語之間滿是自信。
在場之人,除了對他不太熟悉的趙威鵬以外,其他人也不認為李如海是在胡鬧。
這孩子惹禍是真惹禍,辦事兒也是真辦事兒。
「咋的?」李大勇瞥了他老兒子一眼,沒好氣地問道:「楊家村兒,你還有認識人啊?」
「有吧?」李如海似乎不確定地說:「二車間孫樹立他就那村兒出來的吧?」
「孫樹立?」李大勇聞言與趙有財對視一眼,趙有財看向李如海,撇嘴道:「那孫樹立跟他爹分家都多少年了,搬永福都十來年了,他上哪兒能知道姓鄭那爺倆去沒去呀?」
「那也不怕,大爺。」李如海沖趙有財一笑,隨即挺直了彎了好幾天的身板,帶著無比強大的自信,鏗鏘有力地道:「咱鼻子底下不長嘴了嗎?到那兒碰著人就嘮唄,不能直接打聽,咱就套他們話唄。」
聽李如海這話,眾人不由得面面相覷。李如海說的話是一點毛病沒有,但在場這些人,沒有一個能做到他這一點。
「哎?」趙威鵬看著李如海的眼睛一亮,抬手指了李如海一下,並對李大勇說:「大勇,這孩子真闖蕩,以後能有出息呀!」
聽趙威鵬夸自己,李如海笑著向其微微欠身,並點頭致意。
見此情形,趙軍不由得嘴角一扯,瞅趙老闆夸這倆人,一個張援民,一個李如海,哪個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不是,如海?」這時,林祥順給李如海潑了盆涼水,道:「你去打聽事兒,你得有個說法吧?人家問伱為啥打聽這個,你咋說呀?」
「這……」李如海一怔,喃喃道:「我說給人保媒拉線行不行?」
「你滾犢子吧!」李大勇道:「你在咱屯子這麼說,沒人搭理你。你上外頭這麼說,人家坐地就給你當壞人抓起來。」
「那我說我收他們野豬肉、狍子肉?」李如海看向李大勇,意思是我收東西,你得把本錢還我吧?
「你可拉倒吧。」李大勇甩手,道:「你個小逼孩伢子,你說你收山貨,誰信吶?」
「你可別瞎整啊!」李大勇話音剛落,李寶玉在旁溜縫,道:「不能打草驚蛇呀!」
「那咋整啊?」李如海有些撓頭,他擅長語言輸出、與人溝通,出謀劃策上就要差上一些。
但趙家幫還有能人,躺在炕上的張援民發出一陣爽朗的笑聲:「哈哈哈……」
他這一笑,冷不丁給大夥嚇一跳。
「你幹啥呀?」楊玉鳳輕懟張援民一下,小聲道:「一驚一乍的。」
「你別管!」張援民皺眉瞪了楊玉鳳一眼,然後再笑聲續上:「呵呵呵……」
這時,趙軍向李寶玉使了個眼色,李寶玉起身向張援民拱手,問道:「大哥因何發笑?」
「呵呵。」張援民的鵝毛扇丟在了爛石窖,此時他以巴掌在胸前輕拍,淡淡笑道:「無他,胸有成竹爾!」
張援民此話一出,旁邊又站起解臣問道:「敢問大哥,有何妙計?」
張援民讚賞地看了解臣一眼,隨後轉向李如海,道:「如海,你附耳過來!」
「你別整沒用的了!」楊玉鳳用力推了張援民一把,道:「這麼多人瞅你呢,你就說唄。」
張援民一想也對,當即想自己的辦法和盤托出。
「我不干!」沒成想,聽張援民說完,李如海第一個反對,他揮手道:「我說啥也不干!」
「啪!」趙有財卻一拍桌子,他指著張援民連點數下,才道:「援民,你真行啊!」
趙有財話音落下,就見李大勇指著張援民,道:「該說不說,此計甚妙!」
「你真是那個!」王強也難得誇了張援民一句,而一旁的林祥順重重點頭表示贊同。
「大哥!」趙軍是真不想誇張援民,但此時此刻也沖張援民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如果說張援民剛才是傻笑的話,現在就是得意的笑,趙軍誇他屬實難得。
與趙軍一樣豎起大拇指的還有趙威鵬,他頗為感慨地誇讚張援民道:「不愧是小諸葛呀!」
「哈哈哈……」張援民更得意了!
……
趙軍家吃頓晚飯得倆小時,再加上飯後女人收拾殘局,散場早還得九點呢。
而這時候,屯子不少人家都熄燈睡覺了。
永利屯,邢智勇家。
胡二丫和邢宏陽已經躺下了,娘倆一左一右,中間是給邢智勇留的位置。
邢宏陽到家時,胡二丫已經把飯菜做好了。娘倆誰也沒等邢智勇,上桌就吃飯。
這可不是邢智勇在家沒地位,而是邢智勇他們跑山不像趙家幫有車,來回都方便。
這年頭正常跑山人一天在山裡奔波,來回走三四十里地都是平常。有走遠的,從早到晚得六七十里地呢。
這就導致他們大多時候回家都很晚,再者有的下山回來,到哪個朋友家喝酒也是常事。這時候連BB機都沒有,也沒法往家裡送信。
所以,等他們吃飯根本等不起,胡二丫給邢智勇留了飯菜,然後他們娘倆就先吃了。
吃飯的時候,邢宏陽也把自己在屯外碰著李虎的事和胡二丫說了。
胡二丫聽自己老兒子這麼一說,就斷定邢智勇和李虎沒在一起,要不然的話,就不會是李虎喊自家孩子了。
至於邢宏陽沒搭理李虎的行為,胡二丫都說他做的對。
眼下已經九點多了,但跑山人後半夜回家都是常有的事。於是,娘倆也沒等邢智勇,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也就是1987年的12月25號。
一早起來,王美蘭蒸了一鍋兩合面饅頭,並用昨天涮肉剩的湯汆了酸菜。
七點多鐘,趙有財和李大勇他們去上班,趙軍、解臣、趙威鵬在屋裡嘮嗑。
沒過多久,小鈴鐺來了。
這孩子不是空手來的,拖著一個麻袋。
麻袋倒不沉,裡面裝了一件破棉襖、一條破棉褲,還有一個破狗皮帽子。
這三件套里,那狗皮帽子都磨飛邊了,而棉襖、棉褲則是大補丁摞小補丁。
但這三件套可是有歷史的,都是小鈴鐺她爺穿過的。而永安一代奇人張大腦袋死後,張援民繼承了這套行頭。
去年張援民跑山還穿這身衣服呢,那衣服上的補丁不少都是熊撓出來的。
今年張家條件好起來,上山雖不穿太好的,但也把這身衣服淘汰了。正常來說,農村、林區誰家有舊衣服,八百個人等著要呢。但這身衣服歷史太久、太過破舊,給人都沒人要。
但就這,楊玉鳳也沒捨得扔,將其丟進倉房裡。想著夏天拆了洗洗,人不穿,就給狗做個小褥子。等著趙家幫的狗哪個再懷孕生小狗,就拿著小褥子去墊狗窩。
可今天,楊玉鳳把這老古董掏出來了。
趙軍倒提麻袋,將那三件套倒在院子裡地上時,趙威鵬直緊鼻子。
這身行頭不但破,還一股味兒呢。
今年張援民最後穿這身衣服,是到77楞場去幹活。在那兒他跟套戶住一個窩棚,那能有啥好味兒啊?
「如海呀!」倒出破行頭後,趙軍到與西院的隔牆前,沖那院喊了一聲李如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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