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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1章 三角帶蘸涼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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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嫂子,快回去吧啊。」王翠花丟下一句話,就往回跑。

這時,被馬大富拽著往房前走的馬洋,回過半邊身子,沖院門口揮手:「回去吧,田嫂子!」

「我俏麗哇!」跑過來的王翠花含恨出手,一連給了馬洋兩杵子。

「我特————」馬洋還算可以,喝成這樣了還能認出他媽來。如此懸崖勒馬,止住了到嘴邊的髒話。

但馬洋緊接著就對王翠花道:「你也就是我媽,你打我————你打我,我就得受著。」

「我特麼不是你媽!」王翠花憤怒之下說了句氣話。

讓她沒想到的是,她話音剛落,馬洋就接茬道:「你不是我媽,你就是馬娘們兒!」

王翠花:「+..

,在東北,「爺們兒」是偏正向的稱呼,但「娘們兒」可就不是文明尊稱了。

王翠花差點被馬洋這一句話氣個倒仰。

和王翠花相比,馬大富是一言不發,單手拽著馬洋,另一隻手拉開了房門。

然後,馬大富揪著馬洋後脖領子,就給他塞進了屋裡。

「開燈啊!」馬洋進屋就嚷:「一天開個燈也怕費電,幾個錢吶?我————有錢,你們出去打聽打聽,我馬百萬————」

馬洋正說著,外屋地的燈被馬大富拉開了。

這年頭燈泡瓦數也不高,而且光發黃。

昏暗的燈光下,馬洋沒看到馬大富陰沉的臉。

這時候的王翠花沒進屋,她正在外頭關前後窗戶呢。

這年頭的紗窗,就是密紗網釘在木製的窗戶框子上。夏天屋裡一有亮,就有小蟲、蚊子順著紗窗往裡鑽。

所以,開燈就不能開窗戶。好在現在的人睡覺也早,天黑沒事兒就都躺下了。

可今天,王翠花關窗戶不是怕屋裡開燈進蚊子,而是他們兩口子忍不了了。

前幾天在趙家吃完飯回來的時候,馬洋這小子就口無遮攔的。但那天的他不是特別過分,再加上馬大富、王翠花高興,就沒搭理他。

今天,王翠花是忍不了了。一想到自己下午還求這小子老實點,王翠花就更生氣了。

此時的馬洋,沒回他自己的房間,而是進了東屋。

伏天一關上窗戶,屋裡瞬間就感覺悶。

馬洋一邊脫的確良,一邊嘟囔:「明天上我姐夫那兒取(qiǔ)個電風扇。」

之前為了招待賓客,王美蘭買那麼多電風扇呢。

「完了我給他錢。」馬洋說著,看向站在門口的馬大富,道:「我有錢,我嘎嘎有錢。」

說到這裡,馬洋用下巴一點馬大富,道:「你知道我叫啥名不得?」

「你把外褲脫了。」馬大富沒說別的,只道:「擱屋穿褲衩就行。」

「可不咋地。」馬洋又嘟囔一句,然後往下脫褲子。這人是喝多了,褲子褪(tùn)下去,才發現鞋沒脫。

馬洋右腳一踩左邊鞋跟,然後左腳一抖,腳上布鞋就被他甩出去了。

然後,馬洋就沖外屋地喊:「把我姐夫給我買那涼鞋拿出來呀,這時候不穿,啥時候穿吶?你不給我穿,你給誰留著啊?」

這時候王翠花還沒進來呢,剛才在東屋門口的馬大富也到了外屋地。

馬大富從碗架上摸下一個小布包,拿下來打開,露出一根三角帶。

這三角帶是馬大富特意藏在碗架上的,要不然他家三角帶總「丟」。

但說來也奇怪,他家的三角帶總莫名其妙的丟,然後還總有「好心人」往他家丟三角帶。

尤其是這兩天,馬大富上班、下班都能在門口撿著。

拿下三角帶的馬大富,沒著急進屋,而是將三角帶丟在了洗臉盆里。

然後,馬大富拿著三角帶到水缸前。掀開缸蓋,從裡面擓了兩瓢涼水倒在盆里。

趙家酒席散場後,王翠花、許小青幫著王美蘭收拾殘局。馬大富抱著小孫子,跟趙有財、王強等人嘮嗑的時候,李如海哼唧的兩句二人轉,哼唧到了馬大富的心裡。

李如海哼唧的,原本是京城傳過來的小曲《探清水河》。這小曲隨著闖關東過來,就成了二人轉,早在沒解放之前就火了。

當時李如海一邊歸置桌椅板凳,一邊反覆地哼唧那麼兩句:「大罵丫頭敗門庭,皮鞭沾水不留情。」

就是這兩句,啟發到了馬大富。

當王翠花從外面進來的時候,就見馬大富在脫上衣。同時,屋裡傳出馬洋的喊聲:「錢吶?我錢吶?給我錢拿出來,我明天進城我買車!我特麼也買空調車。」

王翠花牙關緊咬,回頭看時就見馬大富光著膀子,從洗臉盆里撈出三角帶。

三角帶被馬大富提在手裡,水成流地往下滴。

以前的刑罰,是皮鞭子蘸涼水。

那是因為干皮鞭子輕,搶起來容易打飄了,抽在身上也容易彈開、卸力。

蘸完涼水,牛皮吸飽了水,變得更沉,擊打力道也集中,打的肯定是更疼。

三角帶這玩意,是硬質橡膠做的,邊緣還有厚度,打人比皮鞭子還狠。

而且橡膠蘸完涼水,不但變得更沉,還變得更硬呢。

當看到馬大富拿著滴水的三角帶進來時,正炸炸呼呼的馬洋即便是醉酒狀態,也不由得一怔。

要是沒喝酒,這時候馬洋可能就開始求饒了。

但喝多了,人的狀態是不一樣的。

「老馬頭子!你要幹啥?」馬洋瞪著眼睛,大聲質問馬大富:「你還要打我?」

「我!」馬大富也不廢話,揮起三角帶,就奔馬洋肩膀、後背、大腿抽去。

「啊————啊————啊————」一聲一聲慘叫在馬家屋裡響起。

這年頭,老房子的牆、窗戶、門都漏風,也不隔音。

即便王翠花關了窗戶、門,也擋不住慘叫聲往外傳。

東西兩院都開著窗戶,聽得是一清二楚。

晚上本來就靜,馬洋這麼一喊,還怪嚇人的。

馬家東西兩院都有人出來,趴著東西圍牆向院裡眺望,還隔空對話。

「這大富兩口子幹啥呀?這麼打孩子!」

「唉呀,那馬小二喝多了,啥話都往外說。」

「啊————啊————啊————」慘叫聲斷斷續續,前後持續了七八分鐘。

屋裡的馬洋,光著身子就穿個小褲衩跪在地上,身上全是一道道的帶瘀血凜子。

「啊啊————」這不是慘叫,而是哭聲。

此時馬大富抬起手,用三角帶指著馬洋,只問了一個問題:「來,你說,你叫啥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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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就要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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