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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6章 人間煙火氣,包下三個攤子吃早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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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1章 人間煙火氣,包下三個攤子吃早點(8k昨天+今天二合一))

「趙軍!」沈秋山那對腫成縫的眼睛,已經看不出眼色了,但當他叫趙軍名字的時候,卻是咬牙切齒,齒間擠出的每一個字都充滿了對趙軍的恨意。

「哈哈————」感受到這份恨意,趙軍笑了。

上輩子他被騙了以後,也是這樣恨沈秋山的。

想到這裡,趙軍忽然還感覺挺有意思的。

他感覺有意思,沈秋山卻不這麼認為。看到趙軍笑,沈秋山就當他是嘲笑自己,當即暴怒:「趙軍,你不是人,你————」

「啪!」一個耳光打斷了沈秋山的咒罵,李寶玉出手了。

「啪!啪!啪!」而這三巴掌,是趙金輝打的。

從小在林區長大的沈秋山,曾聽老人講述過被黑瞎子拍倒在地的感受。

沈秋山沒有那個經歷,但在挨了趙金輝三巴掌後,他就有種被大熊霸抽也不過如此的感覺。

「啪!啪!」又是兩巴掌抽在沈秋山臉上,這是李寶玉打的。而停手後的李寶玉,卻是看都沒看沈秋山一眼,只是瞪著趙金輝。

「哎呀?」趙金輝知道李寶玉是跟自己較勁呢,當即左手如大鉗子一般,揪住沈秋山胸前衣領,然後右手掄圓。

「啪!」

一巴掌狠狠抽在沈秋山臉上,霎時間沈秋山只覺眼前瞬間炸開一片白茫茫的雪花虛影,腦袋被打得偏向一側,一顆帶血的牙齒迸落在地上。

此時的沈秋山根本感覺不到疼,因為他半拉腦袋都木了。

這還不算完,下一秒沈秋山只覺胸口一緊,原來是被李寶玉從趙金輝手中奪了過去。

雖然眼前一片花白帶金星,什麼都瞧不見,但沈秋山心知不妙,緊忙大喊:「別打了,別打啦。」

「寶玉。」趙軍出聲喚住李寶玉,李寶玉回身對趙軍道:「哥哥,少跟他廢話。要依著我,往死里削他一頓,削完給他送進去蹲笆籬子得了!」

趙軍抬手,示意李寶玉退在一旁。

李寶玉、趙金輝收了巴掌後,沈秋山緩了兩分鐘才緩過來。

可緩過來的沈秋山,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滿臉笑容的趙軍。

「趙軍。」沈秋山聲音比剛才弱了很多:「你就損吧,你往樹窟窿里塞特麼軍用水壺,你咋是人了吶?」

剛聽沈秋山說趙軍損,李寶玉正要出手,可聽到沈秋山後面的話,李寶玉直接笑噴了。

「哈哈哈————」有一個笑的,就有一幫笑的。看屋裡眾人都笑的前仰後合,沈秋山倍感屈辱,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啊啊啊————」待眾人笑聲落下,沈秋山嚎啕大哭。

沈秋山哭,是憋屈,是絕望。

憋屈很好理解,任誰被人用個軍用水壺耍的團團轉,又開大會,又供人吃喝的。到頭來除了轉圈丟人,啥也撈不著,擱誰誰不憋屈呀?

可面對趙軍強大的實力和勢力,沈秋山又感到絕望。

眼看沈秋山哭的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趙軍起身往門口走去。

「大哥呀。」在臨出門時,趙軍停下腳步,輕聲喚了張援民一句。

「兄弟。」張援民緊忙上前,就聽趙軍道:「等他嚎完了,讓他寫認罪書。」

「哎,好嘞。」張援民應了一聲,可就當趙軍要推門出去時,回身一指放在小桌上的油條。

來時候買的三根油條,給了王三喜和牛小山,現在就剩下一根了。

馬洋將油條拿起,看著趙軍向沈秋山那邊使了個眼色,意思是:現在就給沈秋山?

趙軍招了招手,馬洋快步上前,將油條送到趙軍手裡。

趙軍捏著黃油紙出了房間,此時王三喜正遭牛小山數落呢。

牛小山數落王三喜要錢不要命,並將偽造公章、證明信都怪在王三喜頭上,說是王三喜教唆他這麼幹的。

這就是人性,出了問題,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先想著指責旁人。

然後,牛小山還指責王三喜不講義氣,昨天王三喜那句「你打他就別打我了」,讓牛小山徹底看清了王三喜的嘴臉。

「你可別磨嘰了!」忽然,王三喜打斷了牛小山的喋喋不休,然後下巴往趙軍那邊一點,道:「大少爺出來了,你趕緊蹲下!」

說著,王三喜就在大解放車軲轆前蹲了下去。而且下蹲的同時,這老傢伙雙手往後一兜,就抱住了頭。

牛小山明顯沒有王三喜這麼熟練,但也有樣學樣地蹲了下去。

這一幕,給趙軍看樂了。

「這幹啥呢?快起來吧。」趙軍讓二人起身,然後問牛小山道:「你那認罪書寫完了?

「」

牛小山雖沒進去進修過,但明顯對一些規矩有所了解,當即應道:「報告ZF,我寫完了。」

趙軍聽得嘴角一扯,將手裡用黃油紙裹著的油條遞給王三喜,道:「你倆給這分了吧。」

「謝謝大少爺!」王三喜跟西山屯人學的很快,而且已經進入了狀態。

王三喜道謝後從趙軍手中接過油條,然後撕開差不多長短的兩半,並將一半遞給了牛小山。

這倆人是真餓了,兩口就將油條吃掉,王三喜還嗦了下手指頭上的油。

然後,王三喜就看到了走到趙軍身後的王強。

「二少爺。」王三喜看到王強的一瞬間,直接欠身叫了這麼一聲。

「你這老頭子。」可王三喜的恭敬,不但沒能得到王強一個好臉,還被王強數落道:「你是不是糊塗了?」

「嗯?」王三喜一怔,就見王強指著趙軍道:「你管我大外甥叫大少爺,管我叫二少爺?」

「不是,不是。」明白過來的王三喜緊忙擺手,慌亂地解釋說:「你是老王家的二少爺,你爹是我大哥,也是我們東家。」

說到這裡,王三喜稍微停頓一下,然後語氣中帶著些許懷念地道:「我離開十八道崗子前兒,你還不大點兒呢,那時候你姐————」

王三喜嘟嘟囔囔地說起來就沒完,趙軍哪有工夫聽他這些有的沒的,緊忙打斷道:「行了,爺們兒,你來,我跟你打聽點事兒。」

說完,趙軍還給王強使了個眼色。

三人丟下牛小山走到角落處,趙軍才問王三喜道:「以前我大姥家是不可有錢了?」

「那還說啥了。」王三喜瞪著眼珠子,做出一個「那當然了」的表情。

話雖如此,但就趙軍感覺,王大財主留下的東西,自家該找的也都找差不多了。

此時,趙軍也只抱著查缺補漏的心思,問王三喜道:「爺們兒,你跟我大姥還是親戚,那你知道不得?就像這些地契、股票證,還有金銀財寶啥的,我大姥要藏的話,他能往哪兒藏?」

「大少爺————不是,趙大少爺啊。」聽趙軍這話,王三喜面露苦笑,道:「我老頭子說這話,我也不怕你生氣。那我要知道,那我不自己找去了嗎?」

趙軍、王強皆是一愣,這老鬍子這話————說的沒毛病啊。

但趙軍剛才的問題不過是個幌子,他緊接著又問王三喜道:「你看你上次來找我們時候,你就說了。我大姥這些股票證啊,房契、地契呀,在誰手我們都不知道————」

「你們不知道,你們咋給我摁住了呢?」王三喜這話,充滿了疑惑。

「啊,呵呵。」趙軍一愣,隨即一笑,道:「這————這次是趕巧。」

趙軍也沒具體說怎麼回事。只道:「我就想知道啊,我大姥當年在山上或者是在縣裡,有沒有什麼心腹,能託付他那些東西的?」

「就像牛小眼珠子那樣兒。」這句話是王強補充的,而舅甥倆的問題,是他們和王美蘭都想知道的。

王大財主藏東西,肯定是給後人藏的。要不然的話,他直接往山里一揚、河裡一撒多省事啊?

既然是有意藏的,那王大財主肯定就會給兒女留下線索,而不是由他那個不靠譜的姑爺子一點點地往出揪。

可時至今日,王家姐弟得到的線索,多數都來自趙有財的回憶。

趙軍和王美蘭、王強商量過這件事,最後三人得出的結論是:王大巴掌應該是將這些事都交待給了一個心腹,然後東西四散開來。

像金銀財寶這些容易引人貪念的,就找地方埋起來。至於房契、地契、打牲烏拉地圖,這些埋在土裡容易腐壞,而且正常情況下別人冒領不了的,就由人帶走。

那麼,這個關鍵的人是誰呢?王美蘭想不出來,王強就更不知道了。

如今,趙軍拿住了王三喜的把柄,也不怕這老鬍子再興風作浪。正好問問王三喜,看他知不知道有這麼個人。

此時王三喜花白的眉毛一皺,反問趙軍道:「那你們找著小洋人沒有啊?」

「小洋人?」趙軍、王強都是一臉的茫然。

「啊。」王三喜點頭,追問道:「你們不認識他?他是以前我大哥的帳房先生。」

王三喜說到這裡,通過舅甥二人的表情,就看出了他們不認識那所謂的小洋人。

「早些年,我大哥到哪兒,他就跟到哪兒,但後來————就見不著他了。」王三喜如此問,王強道:「那人是不是搬走了?或是沒了,你見不著啊?」

「不是,絕對不是。」王三喜搖頭,道:「我大哥遣散我們的時候,他沒露面,是那小洋人給我們發的安家費,這我記得清楚的。」

「哎,爺們兒?」趙軍再問王三喜道:「你管他叫小洋人,那是他外號啊?」

「啊!」王三喜點下頭,道:「他不是有什麼病,頭髮是黃的,完了那臉、那身上煞白。」

王三喜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一下,緊接著又補充道:「那白不是白,瞅著都嚇人。」

「那他以前家是哪兒的,是咱那邊兒的嗎?」趙軍問,王三喜搖頭:「不知道,誰知道他哪兒來的,打我認識他,他就跟著我大哥。」

「那他家有啥人,你知道嗎?」王強再問,王三喜又搖頭:「他家沒啥人了,他————

是有啥病,病病殃殃地跟著你爹。」

聽到這裡,王強就不吱聲了,他對他爹的印象,就是那老爺子好招一些「奇人異士」。

「哎?」就在這時,王三喜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他看著趙軍道:「你回去問你爹呀,他跟那小洋人熟悉。」

「啊?我爸?」趙軍一怔,王三喜點頭道:「啊,就是你爹,你爺不是大柱子嗎?」

「啊————」趙軍應了一聲,王三喜口中的大柱子是他爺的外號。

「那對了,我沒記錯。」王三喜道:「我下山有好幾次,都看見你爹跟那小洋人擱一起。」

說完這句,王三喜還幫趙有財解釋一下,道:「應該是我大哥交待他們辦啥事兒吧?

「」

說到這裡,王三喜聲音忽然拔高,道:「對了,我想起來了。就那小洋人給我們發完安家費麼,我拿著錢,我就尋思。

我這一走,這輩子可能就看不著我大哥了。完了我越尋思越不得勁兒,我就想回去再看看我大哥。」

王三喜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還有些哽咽。他這一出,看得王強挺膈應,當即一甩手,道:「你可拉倒吧,你可別整這齣兒了,你幹這事兒,你也對不起我爹呀。」

王三喜聽到這話,有一瞬間的失神。可等他回過神來,這老鬍子冷聲道:「二少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這麼大歲數了,我老軲轆棒子一個,給我養老的讓你們送進去了,我不想辦法整點錢兒,我特麼連過河的錢都沒有啊。」

王三喜所說的「過河錢」,指的是應對突發狀況的應急錢。

聽他這麼說,王強很不樂意。但還不等王強開口,就見王三喜情緒激動地道:「我王三喜不是人,我這輩子沒幹過好事兒,但我對我大哥是真心實意的。」

說到最後「真心實意」四個字時,王三喜抬起頭,硬氣地看著趙軍、王強。

可當看到舅甥二人那濃眉大眼,王三喜眼睛眨了兩下,然後重重嘆了口氣,道:「我大哥對我也好,我大哥要活著呀,我不能像今天這樣兒。」

說著,王三喜眼角似有淚水積蓄。

趙軍見狀,緊忙轉移話題,道:「爺們兒,那啥————你接著說,你拿著錢完了想看我大姥去,後來咋地啦?」

「我————我奔家去麼。」王三喜平復下心情,再次開口道:「我走著走著,我就看小洋人擱我前邊兒。我剛尋思撐他去,我就看你爹領個傻大個子過去了。」

「嗯?」聽王三喜這麼說,趙軍、王強都在瞬間想到了一個人。

但趙有財和那人在一起純屬正常,趙軍、王強誰也沒出言打斷,王三喜就繼續說道:「你爹招喚那小洋人,你爹好像是管他叫喬叔。」

說著,王三喜一攤手,道:「你看我認識小洋人那些年,我都不知道他姓啥。完了你爹和小洋人,他倆不在那兒嘀咕啥,那大個子就跟防賊似的,四處撒摸呀。

讓王三喜這麼一說,趙軍和王強腦袋裡都有畫面了。

「完了呢?」趙軍看王三喜不再往下說,他就問了一句。

「完了我就貓樹後頭了。」王三喜這話說的莫名其妙,也不知道他有啥怕見人的。

而緊接著,王三喜又道:「但————我可能是沒貓好,那大個子嗷」一聲就奔我來了。那傢伙,跟特麼黑瞎子似的,一陣風啊!」

這描述的場景,聽得趙軍、王強面面相覷。

「那————那人抓住你啦?」趙軍問了這麼一句,王三喜一拍巴掌道:「他都撐上我了,你爸喊他,完了呀他嗖嗖就回去了。」

說到這裡,王三喜手一指趙軍,道:「我看過大柱子養那圍狗,都沒他聽話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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