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3章 名劍(1/2)
南方的山頂只吹著寒風,北方的群山山頂處已經開始封凍。
雖比不上後遼西嶺雪山那般酷寒,北魏最北端靠近永夜長城的雲劍山上傍晚下了今年第一場雪。
雪花紛紛揚揚落下,落到山頂寒廬外孤身飲酒的一個男人肩上。
簡單的草廬內只能看見一床一桌,除了地上的無數酒罈再無他物。草廬外也只有一石桌,石桌上放著一個打開的酒罈和一碟干豆。
酒罈邊放著一把劍。
寒廬是真的寒廬,方圓百里內只有他一個活人,顯得極為孤寂。
只有幾隻落雪找不到食的麻雀在桌上跳來跳去,像是也不怕這個男人,偷偷從桌上碟子裡啄豆子。
男人也不管,只是靜靜地飲酒,除偶爾從嘴邊呼出口的白氣,宛如一座石像。
就在在東吳的山峰上的嬴抱月揮出那一劍之時。
第一片雪花落下,遠在千里之外手執酒杯的男人忽然抬起頭。
桌上的麻雀一鬨而散。
只剩下一隻膽大的留了下來,麻雀吃得圓滾滾的腦袋抬起,愕然抬眼看著眼前這個平素很少說話的古怪男人。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男人手執酒杯看著落下的雪花忽然怔怔開口。
「奇怪,我怎麼好像聽到了這個聲音。」
男人看向石桌上的長劍,下一刻啞著嗓子笑了笑。
「看來我今日又喝多了。」
知道這些劍訣的人已經都死了啊。
都死了,就剩他了。
麻雀不知眼前人的悲傷從何而來,不解地啄著他的手,忽然抬起爪子,將桌上的一封信往前推了推。
「好了,我之前已經看過了。」男人目光落到桌上攤開的信紙上,「辛苦你帶信來。」
他對世事萬物已無興趣,但畢竟是他唯一的弟子的信,看到信上恭敬寫就的現狀,男人嘴角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
「說起來東吳的大朝會應該今天已經開始吧?」他自言自語道。
「沒想到詩兒那麼快就突破了神舞境,看來是在南楚有了奇遇,」男人對著麻雀嘆道,「只是在哪破境不好,偏偏在東吳那個鬼地方破境。」
麻雀不解歪頭,「唧?」
「破境是好事,」男人摸著麻雀的頭,「但境界越高,那丫頭就越容易亂來,她那個身份,暴露可就完了。」
「也不知道許滄海那個老匹夫會不會刁難她,」男人氣哼哼道,看著桌上信紙眼中露出一絲為難。
他已經多年沒有離開這個地方。
原本看了信正有些舉棋不定。
但沒想到今日冥冥中卻恍惚再一次聽見了那一句劍訣。
終於讓他做下了決定。
「罷了,既然老夫答應她升上神舞境就教她,就得履行承諾,」男人慢騰騰地站起身,伸手緩緩抓起了桌上的劍,看向肩上的麻雀。
畢竟總不能讓那劍法失傳了。
教會她,他就可以安心去死了。
「我們去一趟東吳吧。」
……
……
北魏雲劍山上的男人有沒有聽錯無人知曉。
但在東吳寒山頂,大朝會的祭台邊,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五月天山雪,無花只有寒。」
嬴抱月的聲音很輕,聽著只像是在吟詩,她揮出第一劍,這一劍很普通,連反擊都談不上,原本抱著和嬴抱月玉石俱焚的許冰清的劍勢只是稍稍受阻。
許冰清氣勢不減。
「曉戰隨金鼓,宵眠抱玉鞍。願將腰下劍,直為斬樓蘭。」
嬴抱月揮出第二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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