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9章 讓開(1/2)
「天目山?!」
就在國師府內天翻地覆之時,在紫陽山稷下學宮水院內,也有人愕然提到了這個地方。
許義山怔怔看著眼前打翻了一盞油燈正在滅火的自己的恩師。
「師父,你說什麼?」
剛剛他和震山先生原本正在對坐讀書,但忽然震山先生猛地一把站起,愕然開口如此喝道,動作之大連油燈都打翻了。
「天目山怎麼了?」許義山愣愣看著面前的震山先生,但下一刻他也不用問這個問題了。
因為身為水法者,他也感覺到了那道不尋常的震動。
他奔向紙窗一把推開,看著窗外那道水柱倒吸了一口涼氣。
「師父,那是……」
「那是有水法者在破境天階,」震山先生背手走到他身後,看著窗外的那道水柱沉聲道。
「天階?」許義山心跳急促起來,「可是我們不是不能破境天階……」
「沒錯,是不能,」震山先生閉上眼睛,「所以此人根本不是在破境,而是在賭命。「
「賭命?」許義山愕然重複道。
「你境界雖低,但也能夠感覺到吧,」震山先生看向窗外,看向那沖天而起不斷衝擊天際,天卻沒有給予絲毫回應的水柱。
都到了這個時候,他都沒在天地間感覺到哪怕一絲青龍神的氣息。
「我們的神靈,沒有歸位,」震山先生聲音粗重,內里蘊含太多許義山聽不懂的情緒,「他不會成功的。」
「如果失敗,也只想同歸於盡麼?」看著那個並沒有移動,只是固定在天目山內的那道龍吸水,老人深吸一口氣,「可惜那個等階四了。」
他深知一個水法者修行到等階四有多不容易。
以一己之力挑戰天道,這還是天底下的第一人。
「此等勇氣,老夫不如。」震山先生向著窗外行了一個平輩禮,神情複雜地凝視著那道水柱。
「不能成功?」許義山看著那道愈發狂暴的愕然開口,「那怎麼沒人去阻止他?師父,那我們……」
「住口,」震山先生看了一眼身邊唯一的徒弟,「你不許靠近那道水柱!事到如今你說老夫自私也罷,但那個等級的龍吸水,哪怕是我進去都是有去無回。」
老人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嚴肅,看向許義山喝道,「你這麼低的等階,就算是同一個劍派能靠近,但在邊緣就會被攪碎!」
聽到震山先生肅穆不作假的語氣,許義山心頭一跳,知道這絕不是警告而是事實。
「這是此人自己選擇的道路,都等階四了,不可能這些都不知道,」震山先生凝視窗外的水柱,「這龍吸水太危險了,靠近只是自尋死路。你看著,只要這道水柱不出天目山,不會有任何仙官干預。」
果不其然,眼見著那道水柱越來越狂暴,許義山卻沒感覺到任何等階五以上的修行者靠近的氣息。
「可是……這個人……」許義山喃喃開口,眼中有一絲不甘。
「天階層面的自尋死路,誰都管不了,」震山先生神情複雜道,「只能等到他自己耗盡而死了,天目山是座荒山,只要不害到人,沒什麼人會管此等閒……」
然而他口中閒事二字里的事字還沒出口,院內忽然傳來一聲少年的高喊聲,「震山先生!」
「這個聲音……嘉樹?」許義山聞聲回頭,震山先生也回頭瞪大眼睛,看著從門外忽然闖入的兩個少年。
為首的那位正是姬嘉樹。
看向窗外那道水柱,老人露出瞭然之色。
「春華君,是為那道龍吸水而來?」
「正是,」姬嘉樹扶著桌子喘著氣,「那道水柱太危險了,如今南楚境內水法者唯有先生等階最高,特來請教如何阻止。」
「春華君雖然沒到等階四,但也該明白,老夫已然年老力衰無力阻止了吧?」震山先生看著胸口起伏的少年,話雖然這麼說眼中老人還是露出一絲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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