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0章 對談(2/2)
「臨戰脫逃者,將按軍法處置。」
穆容青後背騰起一股涼氣,望著嬴抱月生硬地問道,「那如果我們退出,殿下你呢?」
「我會繼續前進,」嬴抱月道,「直到寧古塔下。」
所以三輪防線,她一開始就準備從頭打到尾。
穆容青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嬴抱月設置的任務雖然困難,但的確都還在不同隊伍的能力範圍內,至少演武營的人數在第二防線上還占優,在有嬴抱月這些修行者的幫助下,雖然會陷入苦戰,但並非沒有獲勝的希望。
「演武營會完成攻破第二防線的任務。」
穆容青沉聲道。
嬴抱月點點頭,看向姬嘉樹,「那義軍做得到麼?」
「義軍……」姬嘉樹猶豫一瞬,「他們還……」
「你只需告訴我,做得到,還是做不到?」嬴抱月靜靜道。
姬嘉樹宛如被涼水潑下,他深吸一口氣,沉默一瞬,咬緊牙關。
「做得到。」
「好,」嬴抱月點頭,她的聲音中聽不出一絲情緒。
「那第一道防線,就交給你們了。」
……
……
眾人散去,大帳中重新恢復寂靜。
「你何苦那麼恐嚇他。」
就在眾人都離開後,嬴抱月坐回桌邊,旁邊的帳帷邊忽然傳來一個男聲。
「你還沒走啊。」
嬴抱月沒有回頭,只是靜靜注視著手中她自己繪製的作戰圖。
李稷走到她身邊,淡淡開口,「第一輪防線,你明明還有別的打算吧?」
「最壞的情況,就只能靠他們去打開缺口,」嬴抱月平靜道,「我也沒說錯什麼。」
「話是這麼說,但他們也不過是負責最初的突擊,」李稷道,「只要打開個口子,正規軍未必能打過士氣正勝的百姓。」
正所謂謫戍之眾,未必不能抗於九國之師。
斬木為兵,揭竿為旗,也能推翻一國之政。
只是作為義軍的統領,姬嘉樹還太過年輕,就這樣讓他背上千人生死的重壓,他自然不敢托大。
不是誰都有膽量說自己有本事能以少勝多,更何況姬嘉樹根本沒上過戰場。
「你那話,根本就是在逼春華知難而退,」李稷淡淡瞥了嬴抱月一眼,「就這麼心疼他帶兵?」
「你在說些什麼?」
嬴抱月苦笑,正色道,「我只是希望他能一開始就做好最壞的打算。」
姬嘉樹太溫柔,她不知道他是否能夠承受武將要承受的重壓和痛苦。
如果他剛剛說不能,她就可以把義軍接到手中,讓她來承受那些人可能死亡帶來的痛苦。
「你也別把他想得太脆弱,」李稷淡淡道,「你別忘了你比他年紀還小。」
雖然只是這輩子的年紀。
嬴抱月笑了笑,看向帳門外。
不過第一輪防線,她的確還有別的打算。
「差不多也快了來吧,」她喃喃道。
「什麼快來了?」李稷蹙眉,忽然猛地抬頭。
一個穿著斗篷的人,從帳外走了進來。
只一眼,李稷就知道此人不是他們之中的任何一人。
可為什麼他剛剛沒有察覺此人的氣息?
「誰?」
就在他握上劍柄之時,來人摘下了斗篷。
李稷的黑眸瞳孔微縮。
「公主殿下,」來人笑了笑。
「好久不見。」
「鋤櫌棘矜,非銛於鉤戟長鎩也;謫戍之眾,非抗於九國之師也;深謀遠慮,行軍用兵之道,非及向時之士也。然而成敗異變,功業相反,何也?」--漢·賈誼《過秦論》當初讀過秦論最喜歡這句話了,讓我感覺到了民眾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