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春夜(1/2)
遠處高台上的酒宴還未完全散,草原的空氣里仿佛都瀰漫著酒氣。
「就算你們都能保持理智,可你到底打算如何說服淳于夜?」
直到站在那頂張燈結彩的帳篷前時,李稷最後提出這個的問題都還在嬴抱月腦子中打轉。
如何說服一個從見面之初就數次想要殺掉自己的人站到自己這一邊?
這是一個有理智的人都會覺得這個問題是自相矛盾,是根本不可能實現的。
嬴抱月靜靜望著眼前帳篷的後門,沉默不語。
當然這裡也沒有能聽她的回答的人。
面對李稷最後的那個問題,她並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簡單道,「我這些天來,已經想出了一個能夠說服他的方案,但具體的過程比較複雜,我現在沒法和你解釋。」
「李稷,你相信我,我不是一時衝動想去做這件事。」
她望著神情複雜的男人,認真道,「我是有所準備的。」
只是她所準備的內容她不能告訴他。
李稷閉了閉眼睛,「好,我知道了。」
「只是……」
他退後一步,定定注視著她的眼睛,「如果真的遇到危險,你一定要調動真元,或者大聲呼救。」
「你不用怕驚動其他人,」李稷的目光瞬也不瞬地凝望著嬴抱月。
「這附近的守備我白天已經摸清了,我也許不能在這裡來去自由,但我至少能夠送你出去。」
他就算拼了命也會送她離開這裡。
「抱月,你記住,如果淳于夜他……欺負了你,」李稷深吸一口氣,輕聲道,「我會將他碎屍萬段。」
嬴抱月一怔,「阿稷,你……」
男人的聲音很輕,卻無比堅定。
「所以,」李稷的黑眸定定地望著她,「有事就及時呼救,不要讓他有機可乘,明白了麼?」
天階修行者大開殺戒是極為危險的事,一不小心就會入魔成為魔頭。
他覺得嬴抱月應該並不想看到這樣的畫面。
說來可悲,但他也許只有用這種方式才能威脅到她。
嬴抱月站在帳篷前閉上眼睛,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在夜風中響起。
「好,我會小心的。」
……
……
「薩仁,你可終於來了。」
一個女聲冷不防在她身後響起,嬴抱月轉過身,只見烏日娜帶著新娘的頭冠,正滿眼冰冷地望著她。
「閼氏。」
嬴抱月低頭向她行禮。
烏日娜冷哼一聲。
「那麼多人都找不到你,我還以為你跑了呢。」
或者死在草原上的哪個犄角旮旯里了。
結果找了一圈,發現這人居然就站在新帳的後門外。
「我還能跑到哪裡去,」嬴抱月望著烏日娜笑了笑,「只是酒勁沒消,在外面多轉了兩圈。」
「哼,我不管你去哪了,總之你還記得回來就行。」
烏日娜淡淡道,「我也不怕你跑,畢竟你男人現在就躺在我的帳篷里。」
慕容恆?
嬴抱月想起之前自告奮勇留下來照顧慕容恆的阿蠻,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慕容恆不會被人給占便宜吧?
不過她離開前慕容恆體內的毒素就已經去除得差不多了,只要不是對上修行者,應該還是有反抗的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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