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0章 羊倌(2/2)
「剛剛那個?有什麼特別嗎?」
中年人皺起眉頭,努力回憶著剛剛那個滿臉血污的女子。
「倒也沒什麼特別,」淳于憚玩弄著大拇指上的扳指,目光微深,「只不過和我之前見過的一個人,身形有些相似。」
「見過的人?」
中年人眉頭皺得更緊,「誰啊?」
「名字不記得了,一個女人而已,」淳于憚忽然探過身,一把摘下了中年人馬背上的酒囊,拔掉塞子痛飲起來。
他抹了一把流到下巴上的酒液,混不吝地一笑,「說起女人,聽說全西戎最美的女奴隸,就在叔叔帳中?」
中年人哈哈大笑起來,眼中的陰霾一掃而空。
「那是,今夜就讓你開開眼。」
「走,回帳中,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喝!」
馬隊再次鼓譟起來,還沒死的奴隸被重新裝入籠子裡,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從湖邊離開。
……
……
太陽落山,夜色漸漸深了。
寂靜的湖岸邊,潮水拍打著貧瘠的土地。
在湖的北方,凍得極為厚實的冰層上,忽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隻手,從冰層下伸了出來。
嬴抱月抱著巨闕劍,一寸寸從冰層下爬出。
眼前是一片冰天雪地。
和已經有了些許春意的南岸不同,這片大湖的北岸,像是永遠停留在冬天。
嬴抱月臉色蒼白地望著一望無垠的雪地,踩著厚厚的雪層,蹣跚地向前走去。
每走一步,都有一滴血落在她的腳印上。
不知走了多久,她一頭栽倒在雪地上。
雪花飄落,漸漸將她的身軀一點點掩埋。
眼前一片黑暗,就在即將失去意識之時,嬴抱月好像覺得有一個溫暖的毛茸茸的東西伸入了雪中,正在拱她的臉。
但下一刻,眼前的一切,終究還是歸於黑暗。
……
……
清晨,一名裹著破羊皮襖的少年掀開了帳門。
「阿父,昨晚跑丟了一隻羊,我去找羊!」
就在跨出氈帳時,他扭頭習慣性地往帳內喊了一聲。
但就和往常一樣,帳篷內寂靜無聲,沒有人回答他。
少年臉上神情卻沒什麼變化,望著外面的風雪,他緊了緊羊皮襖,大步跨入風雪之中。
「喔囉囉!」
少年嘬著嘴喚著羊,在雪地上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
不知走了多久,他雙眼忽然一亮,踢了踢地上的雪層,雪下露出一串黑溜溜的羊糞蛋來。
「有了!」
少年順著羊糞蛋的方向一路小跑,沒多久,果然遠遠看見一隻白身子黑頭臉的羊正趴在雪地上。
他頓時興奮起來,狂奔而去,跑著跑著卻忽然停住腳步。
羊的身邊,躺著一個被雪覆蓋的人的身體。
少年走上前,拂開那個人臉上的雪花,血水順著融化的雪水流下。
看清眼前之人的面容,他猛地後退一步。
這位不是新角色,猜猜他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