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命運(2/2)
李稷險些岔氣,「你怎麼知……你為什麼這麼問?」
姚女官眨了眨眼睛,「就隨便猜的。」
沒想到一猜一個準,這倒是挑起了她的好奇心。
「您剛剛在想關於殿下的什麼事?殿下什麼時候會從西戎回來?她會到阿房宮來麼?」
李稷的太陽穴隱隱作痛,「我不知道。我沒想什麼。」
他不想再說下去了,免得越描越黑。
只是姚女官的話也帶起了他心中隱隱的擔憂。
他低頭捋起自己的衣袖, 靜靜注視著那條越發清晰的血線。
距離眾人一起上狼背山,一起下天坑那天已經過去了半個月。
不知道有多少人記得他們這群人還身陷在騰蛇神翅膀的詛咒中。
即便他在前秦盤桓的這段時間裡,他手腕上的血線還在不斷靠近心臟。
他不知道嬴抱月那邊的情況如何了,但有一點李稷可以肯定,嬴抱月還未完成她去西戎的目的。
她還沒有拿到騰蛇神的翅膀。
大概從七八天前開始,血線靠近心臟的速度變慢了下來。
李稷不能肯定是什麼原因,但他猜這一定和嬴抱月有關。她一定是做了什麼,或是遇到了什麼。
雖然血線移動的速度變慢了,但卻並沒有停止,這也意味著嬴抱月並沒有徹底地解決問題。
算算時間,嬴抱月等人應該已經從禪院出來了吧?難道她又遇到了新的難題?
李稷心中發沉,有種說不出來的預感。
空蕩蕩的,又隱隱的不安。
他每晚都出去在不同的宮殿裡遊蕩,某種程度上,也是為了排遣這種不適。
可即便如此,許多想法還是時不時趁虛而入。
比如他不知道嬴抱月有沒有找回過去的自己。
又比如,他不知道他認識的那個抱月還在不在。
大概再過半個月,這道血線就會穿過他的腋下到達心臟。
那個時候更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手臂上的這段血線更是時不時會帶來刺骨的疼痛,這樣的疼痛不由得讓他想起小時候的事。
他會做夢夢到小時候,恐怕也是和睡夢中手臂疼痛有關。
「昭華君,手臂又疼了麼?我之前帶來的草藥您用了沒有?」
收拾好東西的姚女官走了過來。照顧李稷這些天,她已經知道了他手臂上有傷會定期發作一事。
「這疼痛並非是傷,」李稷搖頭,「是詛咒所致。」
「不用擔心,這點疼算不了什麼,」望著姚女官擔憂的目光,他輕描淡寫道,「和我小時候日日要經歷的疼痛相比,真的算是很輕了。」
「日日都要經歷?」姚女官聞言睜大眼睛。
「沒錯,而且每天還是在固定的時間,」李稷笑著道,「每次一到辰時就會開始,要疼滿一個時辰。辰時過去,也就結束了。」
「一個時辰?」姚女官倒吸一口涼氣,「那怎麼受得住啊?」
「受不住也要受住,」李稷平靜道,「除非選擇去死。想活,就得日日如此。」
他從小就要忍受那種仿佛身上每寸皮膚都要撕裂的疼痛。
養育他的嬤嬤告訴他,這就是他的命。
他原本也如此認為。
但有一天,他身上忽然不疼了。
回老家中,這兩天的更新我今天白天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