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0章 舊地(1/2)
「並非落到了禪院手中。」
錢伯方淡淡道,「這個房間,禪院的人也只是租用而已。」
他掃了一眼身後蒙上灰塵的擺設,「這個房間因為能夠直接看到宮城內部,故而一般是不對開放的。從設立之初開始,除了嬴晗日、歸昌等人來的時候,並不會給其他客人使用的。」
本來最頂層閣樓就是為上位者所設,錢伯方推測這間上房原本是為了嬴晗日出宮玩樂準備的。
但自從五年前嬴晗日在出宮之時遭到刺殺後開始,他就再也沒出過阿房宮一步。
這間價值千金的房間,就此空置了下來。
但對於這間酒樓背後的經營者而言,白花花的銀子顯然比一個空房間更有價值。
「淳于夜他們之所以能使用這個地方,沒有別的原因,」錢伯方深深看了李稷一眼,「只是給的錢足夠多而已。」
他們之所以會注意到西戎人的存在,就是在調查之間酒樓的時候,卸任的一個老酒保提起千金閣有一位極為尊貴的客人,每年只來一次,但每次都會住上半年左右。
李稷皺眉,「那個人是淳于夜?」
「不清楚,只知道是位大豪客,」錢伯方道,「每次來的時候都戴著面具,看不清面容。」
「這名客人來之前,會有家丁來包下這間房間。此人的手下出手闊綽,結帳必用金子。」
「且不是用鑄好的金錠,而是直接用金塊,有時候還用金杯。」
「金杯……」
李稷深深吐出一口氣,「這的確是淳于夜的風格。」
淳于夜的領地上有金礦存在,從他遇見此人起,淳于夜就金杯不離手。
「千金閣難道不核查客人的身份麼?」
「原本是有的,」錢伯方嘆了口氣,「但有錢能使鬼推磨。」
「況且就算真去查了,你覺得區區一間酒樓,能查的出西戎翟王的身份麼?」
李稷無言以對。
整個前秦朝廷都沒做到的事,一間酒肆又怎麼可能做得到。
連阿房宮的高牆都擋不住西戎人的野心,又毋論一個小小的閣樓。
李稷凝望著欄杆外的宮城,心中苦笑。
他原本以為是多麼大的陰謀,過程卻這麼簡單。
「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知道了,」李稷看了一眼身後空蕩蕩的房間,「既然這裡已經人去樓空了,你帶我來做什麼?」
不會只是讓他來瞻仰一下淳于夜的故居吧?
「帶您來這,是想讓您看看這地方有沒有留下什麼線索,」錢伯方道,「畢竟天階修行者的五感和一般人不同。」
他們找到這個地方的時候,禪院已經撤的乾乾淨淨,只留下一地酒器碎片嘲弄著他們這些人的無能。
但錢伯方終究還是不甘心。
李稷靜靜凝望著屋內,一言不發地走到了屋中唯一的一張矮榻邊。
這張矮榻錢伯方自然也檢查過多次了,什麼都沒發現,看到李稷的動作他頓時緊張起來。
「您發現什麼了麼?」
「沒有,」李稷伸手摸上矮榻,緩緩撫摸著道,「淳于夜做事很小心,不會留下什麼痕跡。」
錢伯方失望至極,嘆了口氣,「那走吧,我們進宮。」
按照嬴抱月的安排,他此行要找的人現在在宮裡。
李稷點頭起身,但就在抬手起身的過程中,他手臂忽然一僵。
「怎麼了?」
錢伯方敏銳地察覺到他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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