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6章 前路(1/2)
「抱月!」
汩汩鮮血從李稷脖頸上流出,高手過招只在瞬息之間,他不顧頸上被拉出一道血口,避開喉管就立即衝出。
即便如此,他還是慢了一步。
淳于夜的竹笛已經插入了嬴抱月心口。
竹笛雖不鋒利,但那上面籠罩著的劍氣卻濃厚至極,足以將地階修行者的胸腔扎穿。
眼前的景象像是慢放一般,李稷只覺後背發熱,渾身的血脈都燒起來。
然而就在這時,一擊得手的淳于夜卻忽然愣住。
「嗯?」
他的速度已經提升到極致,連嬴抱月也無法抵擋。
他也的確擊中了,他甚至能感覺到從竹笛下傳來的屬於她心臟的跳動。
但他卻沒有扎穿血肉的手感,隨之而來的是堅硬至極的感觸。
這不可能。
這竹笛雖不是劍,但也是禪院的秘寶,加上注入了他的真元,哪怕嬴抱月戴了十枚護心鏡,他都能一擊粉碎。
然而他未曾擊穿。
「這是……」
下一刻,咔嚓一聲,淳于夜手中的竹笛應聲而斷。
「什麼?」
看到這一幕,連追在李稷身後的黑衣人都瞠目結舌。
回音笛居然斷了?
淳于夜愕然看向自己手心,嬴抱月則因巨大的衝擊力向後倒去。
一雙大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阿稷?」嬴抱月轉頭,看著李稷血流如注的脖子,睜大眼睛,「你脖子……」
「沒事,」李稷單手捂住側頸,立即驚魂未定地看向她胸口,「你胸前……」
嬴抱月胸口的衣衫被刺出一個圓孔,可見淳于夜的笛子是的確扎了進去。
但卻被其他東西擋住了。
淳于夜垂下手腕,不顧周圍將他團團圍住的北魏兵士,定定凝視著被李稷扶住的嬴抱月。
「你懷裡,藏著什麼東西?」
這時其他人也都反應了過來,猶疑地看向她。
嬴抱月回過神來,手探入懷中,摸出一枚龜甲。
「這是……」
看到這枚龜甲,眾人都愣住,第一個做出反應的,卻是雙眼看不見的拓跋尋。
拓跋尋忽然感覺到了極為熟悉的氣息。
他怔怔向四周轉動腦袋,「師父?」
「他不在這,」嬴抱月吐出口氣,神情複雜地看著手中龜甲。
許滄海托她將這枚龜甲帶到永夜長城,她當時沒多想就將它揣進了懷裡,卻沒想到這枚龜甲救了她一命。
「怎麼可能?」
嬴抱月抬起頭,忽然發現淳于夜注視著這枚龜甲,碧眸凝重陰鬱,他喃喃開口。
「居然將所有一切和心頭神魂都注入其中,那人瘋了嗎?」
什麼?
嬴抱月對於神魂抽取和真元實質化這些操作都不太了解,只因這些領域大多都涉及到了邪術,現在看來,對於這枚龜甲里到底有什麼,淳于夜比她更清楚。
「沒想到啊,」淳于夜忽然喟嘆一聲,他盯著嬴抱月的眼睛,「堂堂一代宗師,最後居然會落得如此下場。」
「什麼下場?」嬴抱月一怔。
「你難道不知道?」淳于夜冷笑,「他不光是散盡了功力,更把自己的天賦都掏空了。」
把天賦都掏空了,什麼意思?
「聽不懂麼?」淳于夜目光冷酷,「他已經不是修行者了,也再也成不了修行者了。」
嬴抱月愣住,耶律華和他身邊的一眾兵士也都呆了。
「北魏太子,你知道麼?」淳于夜似笑非笑地看向耶律華,「你們家的國師,現在連天生修行者都算不上,徹底成了一個廢人呢!」
原本散去全部功力的修行者還可以從頭開始修行,但許滄海不知發什麼瘋,將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神魂和全部真元都注入了這枚龜甲,真正意義上將自己掏的一絲不剩,已經完全變成了普通人。
也正因如此,剛剛嬴抱月懷裡的這枚龜甲才能擋住他的全力一擊,甚至折斷了他師父給他的法器。
「徹底成為廢人……」
不知為何,嬴抱月忽然想起了剛剛重生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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