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零四章 冤孽(2/2)
嬴抱月望著耶律華身後掛著的輿圖,「北魏現在還不能被打垮,不然西戎人南下就如入無人之境了。」
「在你們來之前,西戎人和叛軍撤軍了,斥候來報並沒有走回頭路,而是朝南邊去了。」
耶律華目光嚴峻,「你覺得他們會去哪?總不會直接去打南楚吧?」
「雖然人是往南邊跑的,但斥候來報有朝西南方繞路。」
西南……
書房內同坐的孟詩和李梅娘幾乎同時看向牆上掛著的輿圖。
「如果是朝西南方,那就是居庸關了,」孟詩沉吟道,「這群叛軍是想到深山裡躲起來?」
居庸關往西,是人跡罕至的山林地區。
「不是居庸關,」嬴抱月皺了皺眉,「居庸關只是個幌子,恐怕是想繞過居庸關,直取紫荊關。」
「紫荊關?」
孟詩吃了一驚,「可那邊是……」
「光華君想的恐怕沒錯,」嬴抱月看向耶律華,「這群人接下來的確是打算攻打南楚。」
「孤倒也沒這麼猜,」耶律華有些張口結舌,「這群人瘋了吧?居然敢去打南楚?」
南楚幅員遼闊國力強盛,這群人從北方南下又圍攻洛陽多日,如此疲敝之軍居然敢去挑戰南楚這樣的龐然大物,是該說勇氣可嘉還是自找死路。
「這是要自取滅亡嗎?」
「這不可不一定,」嬴抱月思索著,「萬一他們在南楚也有內應呢?」
「這怎麼可能?」耶律華倒吸一口涼氣,「那可是南楚!」
「稷下學宮剛剛出事,不知道你們有沒有收到消息,」嬴抱月掃了一眼書房裡的人,「弟子和長老死傷過半。」
「什麼?」三人大吃一驚。
這些天來他們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保住北魏上,沒有精力關注別的國家。
嬴抱月將稷下學宮發生的事細細說了,「這群叛軍絕不是無緣無故往南走的。」
「光華君,有查出來這次叛變的北魏守軍的領頭人是誰嗎?」
說到這件事,耶律華頓時覺得臉上無光。
永夜長城失守,到底是他北魏軍內部出了問題,被西戎人趁虛而入了。
他嘆了口氣,將桌上的一個捲軸遞給嬴抱月,「死了十幾個暗衛,才查到這些。」
嬴抱月打開捲軸,看了兩眼,目光凝住。
「看來我得向你道歉才行。」
這份捲軸上所寫的是一位名為周福的將領的生平。
這位周將軍雖然是北魏長城上的守將,但人卻是出生在前秦。
此人今年四十五歲,二十歲就到了永夜長城,在城牆上守了二十五年。
這樣的人很難想像會帶領守軍反叛,引西戎人進入中原。
但嬴抱月看到捲軸最後的幾行小字,就明白了一切。
周福的父親叫作周大成,並非武將,而是國公府上的一名管家,周福出生並不顯赫,是靠戰功才在邊關一步步爬上將軍位置的。
這位周大成所侍奉的國公府,正是二十多年前被付之一炬的車騎將軍府。
而周大成本人,也在金家那場滅門的大火中死去,屍骨無存。
換言之,周福的父親是侍奉車騎將軍金誠的下人。周福作為下人之子能夠成為一名將軍,也是靠著雲中君父親金誠的賞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