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三章 繼任(2/2)
此人因為打扮可疑,在戒嚴的貴陽城外被攔住。碰巧被帶著歸家軍巡邏的歸辰碰見,才得以進入阿房宮。
在得到歸辰通報的時候,嬴抱月心中就有了預感。
可當來人進入御禱省,摘下斗篷的時候,嬴抱月還是吃了一驚。
風塵僕僕出現在她面前的,是許義山。
「師兄,你怎麼會……」
嬴抱月原本以為許義山在陳子楚收到信的時候,會和陳子楚一起回南楚。
「子楚已經先一步回稷下學宮了,」許義山臉上還帶著劍痕,他從懷裡取出一封染血的書信,「我來,是有一位貴人讓我送信給你。」
他也十分擔心南楚那邊的情形,可要送信的貴人實在是找不到可信任的人選,只能將這件事託付給他。
嬴抱月接過這封信,打開後整個人都僵住了。
「梅娘……」
這封信居然是消失的李梅娘送來的。
「她沒死,」許義山嘆了口氣,「梅花將軍讓我代她向您道歉,說她沒能守住靈壁和山海關,罪該萬死。」
「她還活著就好,」嬴抱月眼圈發紅,「活著就好。」
「北魏長城到底發生了什麼?師兄你當時在場嗎?」
許義山點了點頭,滿眼疲憊,「那晚……」
他話還沒說完,人就暈了過去。
嬴抱月大驚失色,立刻喚來御醫,同時將許義山安置在御禱省內的矮榻上,親自給許義山診治。
脫下斗篷的許義山傷痕累累,他從激戰的北方一路逃出,幾乎耗盡了真元和精血。
他幾乎昏迷了一天一夜,才醒來。
醒來的時候,許義山一眼就看見坐在自己榻邊的師妹正在看信,可手上卻不是他穿越戰火帶來的那封。
「抱……陛下。」
許義山掙扎著坐起身,恍惚中差點叫錯。
「這裡只有我們兩人,」嬴抱月扶住他,「師兄你還像往常一樣叫我就行了。」
許義山吐出一口氣,當初那個在稷下學宮備受嫌棄的小女孩如今已經成了前秦王,誰能想到呢?
「抱月,你手上這封信是……」
嬴抱月垂下視線,臉上神情是許義山未曾見過的複雜,「是嘉樹從南楚送來的。」
「春華君?對了,怎麼不見昭華和春華?春華他回南楚去了?」
許義山這才發現嬴抱月身邊有些不對勁,以前不管發生什麼,姬嘉樹和李稷至少有一人在她身邊。可現在這兩人居然同時都不見了。
「是的,嘉樹回南楚了,我讓他回去的,」嬴抱月道,「他應該比子楚更早回到了南楚。」
許義山從嬴抱月臉色察覺到了什麼,「抱月,發生了什麼?」
嬴抱月抬頭看了他一眼,「四天前,師父繼任了稷下學宮祭酒。」
「師父?」許義山目光有些呆滯,「我倆的那個師父?」
他一瞬間還以為嬴抱月在說大司命,畢竟他那個潦倒的師父實在是很難和稷下學宮的祭酒聯繫起來。
嬴抱月點點頭。
「那浩然先生呢?」許義山愣愣問道,「他不是才繼任祭酒不久嗎?」
「他死了,」嬴抱月道,「他被邪術控制了心神,殘殺學宮弟子,死在了師父的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