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九章 魔窟(2/2)
……
到了。
李稷和嬴珣帶著拼湊出的人馬從阿房宮到達永夜長城,用了七天。
回來,只用了三天半。
當然這不是所有禁軍一起能夠達到的速度。
第四天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嬴抱月在阿房宮外三十里外勒住馬,靜靜望著遠處已經能夠隱約看到的高大城牆。
她身後跟著李稷和姬嘉樹,以及嬴珣霍湛和負責保護嬴珣的十幾名衛兵。
他們是先頭部隊,被帶回的三萬禁軍無法這麼快速地行軍,已經被遠遠落在了後面。只有境界較高的兵士能夠勉強跟著他們,但此時也已經面色如土,人困馬乏。
嬴珣身上已經沒有了所謂的君王派頭,同樣的面色蒼白,嘴唇開裂,疲憊不堪。
因為必須輕車簡行,他的那些「車駕」早就拋棄了,一路上只能跟著嬴抱月他們騎馬,吃了不少苦頭。
前面的嬴抱月等人一停下來,嬴珣馬背上晃了晃,險些一頭栽下來。
「陛下,你還好嗎?」
一邊霍湛連忙扶住他,「屬下之前就說了,您龍體要緊,不用那麼著急,跟在後面的車隊就好。」
「孤不能……」
嬴珣氣喘吁吁,「孤必須要在第一時間趕到,那是孤的宮殿……」
「陛下……」
霍湛還想勸阻,前面的嬴抱月和李稷的臉色忽然都變了。
「不太對勁。」
嬴抱月和李稷對視了一眼,目光都十分肅穆。
「怎麼了?」
姬嘉樹打馬向前行到兩人身邊。
嬴抱月遠遠看著夜色下的城牆,「春華,你看那邊。」
姬嘉樹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阿房宮上空烏雲壓頂,和周圍夜空的顏色似乎都有所不同。
「這是那嬰孩破境聚集起來的天地元氣?不對,這顏色怎麼回事?」
天地元氣是澄澈的,是清氣,可此時阿房宮上盤旋著的,卻是濃郁的濁氣。
可謂是邪氣沖天。
「這麼重的邪氣,不像是單單破境就能導致的,」李稷深吸一口氣,「方圓十里,風水似乎都改變了。」
他上次來的時候,從城外三十里開始就有哨卡檢查。
可這一次別說哨卡了,連個人影都沒有。
李稷和嬴珣離開時,留下了絕大部分的前秦遺老留守,並給嬴珣準備登基大典。
這些人都是對嬴珣最忠誠不過的人,按理說宮內現在已經是那些人的天下了。
可李稷此時卻覺得非常不對勁。
不過十幾天的時間,那麼大一座城池,按理說不會有大的變化。
可他總覺得此時遠處的阿房宮,和他記憶中對於有些不一樣,到底哪裡不一樣,李稷又說不出來。
「阿稷……」
這時嬴抱月的話打斷了李稷思緒。
嬴抱月定定望著不遠處草地上的一處泥沼,瞳孔微微收縮。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禪院來了。」
李稷蹙眉,「你是說有禪院弟子入侵了阿房宮?」
這不可謂不糟糕,但嬴抱月的下一句,卻讓李稷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不是說禪院的人,而是禪院本身。」
「阿稷,你還記得我說過,禪院地下是個可以移動的地穴嗎?」
嬴抱月目光直直望著遠處的高大石牆。
「如果我沒猜錯,現在整座禪院都來了。」
「禪院的地穴,現在就在阿房宮的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