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章 鍾情(2/2)
他從懷裡掏出一個錦囊,丟到了嬴抱月面前。
望著那個東西,嬴抱月雙手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幾乎要拿不起來,「這個東西,怎麼會……」
「我剛剛從那個女人身上拿回來的,」青龍神瞥一眼旁邊睡在結界裡姚女官,「李稷之前見到了,但沒有從她身上拿走。他說既然是你託付給這個女人的,就應該由你拿回來。」
直到最後,李稷也沒有等到嬴抱月親手將這根髮帶還給他的時候。
嬴抱月顫抖著拿起錦囊,取出裡面的髮帶。
即便已經過了近十年,髮帶上繡的青龍和「寄」字依然針腳依舊。
她用手指一點點撫過髮帶上的每一寸,仿佛在撫摸少年沉澱在時光中的那顆真心。
「你當年偷偷帶走這條髮帶,算是什麼?」
青龍神面無表情地望著她的動作,「你指望他下輩子才發現這件事嗎?」
嬴抱月眼圈紅了,但並沒有流淚,她握著髮帶抬起頭,露出一個像是在哭的笑容,「抱歉。」
「我說了你應該道歉的人不是我!」
青龍神陡然煩躁起來,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失去了身為神靈的淡定從容。
「沒辦法啊,誰叫他不在我面前呢?」
嬴抱月依然在笑,「我和你說,他能聽見嗎?」
「聽不見,你別做夢了。」
青龍神冷酷地開口。
嬴抱月嘆了口氣,「沒關係,他聽不見也沒有辦法,只是我想要告訴他。」
他聽不見,她才更有勇氣開口。
嬴抱月低頭撫摸著髮帶上的「寄」字,輕聲道,「我喜歡你。」
一聲很輕的咔嚓聲,無人注意到青衣男子腳底下的方磚裂開了一道紋路。
「不,應該說,我喜歡他。」
嬴抱月神情專注得撫摸著髮帶,仿佛什麼都沒聽見,「他小時候說要將這根髮帶當作聘禮送給我的時候,我很高興。」
青衣男子面無表情地開口,「但你當時並沒有答應他。」
「我怎麼能答應他呢?」嬴抱月苦笑,「他還那么小,我當時還是守孝之身。」
她當時想著來日方長,等以後再說。
可沒想到他們沒有以後,那她更不可能開口了。
「我比誰都清楚一個死人留在活人心裡的分量,」嬴抱月的神情陡然認真起來。
「如果我沒有答應他就死了,他也許會難過一陣子,但很快就能振作起來,只把這段回憶藏在心底重新開始自己的生活。」
「可如果我答應他之後死了,他永遠都無法忘記我,也無法擺脫我,我會成為困住他的牢籠。」
嬴抱月淡淡道,「所以上輩子我不願意告訴他。」
青龍神的表情更冷,「你怎麼知道你不告訴他,他就能忘記你?」
「是啊,我沒想到,」嬴抱月苦笑一聲,攥緊了手中的髮帶,「終究是我自以為是了。」
「如果能夠回到過去,我想我這一次會告訴他,我一直都很喜歡他。」
青龍神皺緊了眉頭,仿佛在思考一個很嚴肅的問題,「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從第一次見面開始。」
嬴抱月笑了。
「一見鍾情。」
咔嚓一聲。
青龍神腳底下的方磚,裂的更厲害了。
月姐:坦白後的我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