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釋放(2/2)
「眼淚可以沖淡世間的悲傷。」
慕容飛瀾輕輕撫摸著嬴抱月的臉頰,這種撫摸不帶男女之間的欲望,只有家人之間的疼惜。
嬴抱月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她緊緊抓著慕容飛瀾的衣擺一點點彎下腰去,肩膀微微抖動。
「哭吧,」慕容飛瀾摸著她的頭髮,聲音無比溫和。
「這裡沒有其他人會看見,有屏障在也不會有人聽見你的哭聲。」
「在天亮之前,把該流的眼淚流完吧。」
嬴抱月的肩膀劇烈顫抖起來,無聲又急促的哽咽。
「飛瀾,為什麼每一次當我意識到我愛上一個人的時候,他就會離開我呢?」
「為什麼我不能再強大一點呢?」
如果她足夠強大,師父就不需要為了保護她犧牲自己。
如果她足夠強大,上輩子嬴蘇就不會被人暗算。
如果她足夠強大,她就能自己對戰雲中君,李稷就不會出事。
大顆大顆淚珠落到慕容飛瀾的鞋面上,慕容飛瀾心頭一緊。他什麼都沒說,只是輕輕拍著眼前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的少女的後背,「就這樣,哭出來就好。」
慕容飛瀾知道,嬴抱月需要的不是安慰,這些事她自己能夠想通。
她需要的是情緒的釋放。
這段時間她遇到太多的事了。
心愛之人的意外,大司命之死的真相,以女子之身登上王位的壓力……
「哭吧,抱月。」
慕容飛瀾的眼眶也紅了。
「這世間的很多事本來就是無解,哭夠了,擦乾眼淚再上路就好。」
嬴抱月低著頭彎著腰,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表情,哭得撕心裂肺,肝腸寸斷。
不知哭了多久,她肩膀的顫動漸漸停下,身體向前軟了下來。
慕容飛瀾伸手接住,將她彎腰抱起,放到榻上蓋上被子。
望著榻上緊閉雙眼的少女,他的目光嚴峻起來。
慕容飛瀾轉身走到書房前,打開門。
果不其然,之前已經離開的姬嘉樹正面貼門站著,滿臉緊張。
門突然打開,姬嘉樹雙眼猛地睜大,滿是警惕。
慕容飛瀾沒有多說,「進來。」
姬嘉樹閃進門內,一眼就看見躺在榻上的嬴抱月,身上的氣息劇烈波動起來
「抱月她……」
「她沒事,但也有事。」
慕容飛瀾迅速解釋道,他怕解釋的太晚這少年會拔劍出鞘把他砍了。
「她哭了一場,心裡的熱毒都泄了出來,」慕容飛瀾皺眉道,「但她體內暗傷太多虧空嚴重,乍一放鬆下來,疲勞都泛了上來。」
從前秦到南楚到東吳到後遼到北魏到西戎……
這一路上無論受了多少傷,嬴抱月一直靠著意志在硬撐,她從未停下來過,還不斷的突破極限強行破境。
她的這具身體,從裡到外,早已傷痕累累。
如今在大痛大悲之後,身體一放鬆,她積攢的疲勞和傷病就一股腦泛了上來,來勢洶洶。
姬嘉樹伸手搭上嬴抱月的脈門,手指像被燙到一般跳起來。
嬴抱月的脈搏混亂到令他難以想像。
「這……這……」
這絕非一般的醫者能夠解決的情況。
姬嘉樹想不到有什麼人能夠醫治她,嬴抱月自己就是他見過的醫術最為高超的人。
「為今之計,只有一個人能救她。」
慕容飛瀾深吸一口氣。
「誰?」
「瓊華君,宋齋。」
專業產後護理人士(不是)
準備回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