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章 緊繃(1/2)
第2666章 緊繃
姬嘉樹被問得愣住。
「我父親……」
「怎麼了?」嬴抱月有些意外,「他不會什麼都沒和你說吧?」
姬墨嘴上說沒話要和兒子說,進宮的時候卻不提離開,只是默默坐在馬車裡。
這人不過是嘴硬。
「說了,」姬嘉樹低頭看著手上的奏章,悶悶道,「問了點國事,又交代了點一些家裡的事。」
姬墨和他說話,向來是那種公事公辦的態度,不像對兒子,倒像對下屬。
「對了,」姬嘉樹抬頭,「我可沒有把前秦的內政泄露於他。」
「我知道,」嬴抱月道,「我不會懷疑你。」
姬嘉樹剛剛下意識地迴避她的目光,嬴抱月知道姬墨和姬嘉樹說的肯定不止這些。
但這是他們父子的私事,她不好再問。
「你父親說要和秦軍一起去北方。」
「他和我說了,」姬嘉樹嘆了口氣,「這是他的決定,我沒法說什麼。」
他心中有著極為不祥的預感。
回想起剛剛離開看到的那個身影,姬嘉樹心情複雜。
姬墨坐在床上打坐,一身白衣,兩袖清風,頭上只一根青色玉簪。
看著卸下一切配飾的父親,姬嘉樹很不習慣,也隱隱察覺了什麼。
這一次來前秦,父親放下了一切。
他記憶里的父親一直是一個冷漠高大的背影,身著朱紅的祭服,腰間掛著官印和信物。
作為南楚的國師,朱雀的神子,修行界的首領,姬家的家主,父親一直背負著數不清的責任。
如今父親脫下的不只是祭服,還有那些頭銜和重擔。
只有脫下這些,父親才能成為真正的自己。
姬嘉樹摸了摸身上的國師祭服,他如今也穿上了這身祭服,已經初步品嘗過父親當年的滋味。
他只是穿了幾個月就被壓得喘不過氣,很難想像父親是怎麼穿了幾十年的。
姬嘉樹想起剛剛分別時的畫面。
姬墨原本還是像以前那樣,用生硬的語氣詢問他修行的情況並交代姬家的一些事務。
可就在他行禮告別,轉身跨過門檻時,姬墨忽然在他身後問道。
「穿上這身衣服,感覺如何?」
「不太好,」姬嘉樹沉默片刻,回過頭,「但我心甘情願。」
「蠢貨。」
姬墨嗤了一聲,「為帝王家賣命到底有什麼好的。」
姬嘉樹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看著他。
姬墨讀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冷哼一聲,「我和你不一樣,我是為了延續姬家的榮耀。」
姬嘉樹作為一個楚人,在秦國當國師,沒有自己的家族作為後盾,也無法福澤自己的家族,最終什麼都得不到。
「你又是為了什麼?」
姬嘉樹無法回答父親的問題。
他只能躬身再次一禮,轉頭離開。
沒想到姬墨的聲音再次從身後傳來,「你就這麼喜歡她嗎?」
姬嘉樹渾身一震。
他再次回頭,父子倆四目相對。
兩人心知肚明,都知道這個她是誰。
姬墨目光炯炯,似輕蔑似憐惜似無奈似痛心,複雜得姬嘉樹看不懂。
姬嘉樹知道他必須要回答這個問題,他深吸了一口氣,點了點頭。
「傻子。」
這次姬墨沒有再罵他蠢貨,只是苦笑著搖頭,「明明沒有被選中,也不知道你在執著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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