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206章 同病相憐(2/2)
成公英一拜而下,如此反倒讓張飛有點為難了,不由將求助的目光投向龐統。
龐統反倒像是忽然驚醒一般,親手將成公英扶起,嘆道:
「某有一故舊,世居天水,如今眼見雍涼再起戰亂……」
成公英頓時明白過來,思忖了一下問道:
「不知軍師故舊何名?」
對此,龐統早已經暗中打探好了消息,故作不在意道:
「其名姜冏,如今任天水郡功曹佐,吾甚愛故舊之子聰慧。」
「韓將軍討賊乃是為國為民,只是唯恐這……」
成公英反倒放下心來,功曹佐,甚至連功曹都不是,那豈不是好辦?
於是當即拍胸口:「明日吾便遣親隨回涼州,不出半月,定然將軍師故舊一家周全送來。」
於是龐統臉上終於綻出來一個大大的笑容。
看著成公英離去的背影,張飛反倒是有點疑惑了:
「軍師,吾等真要聽著成公英的話?」
龐統點點頭:「各取所需罷了。」
隨即反問道:「若是放任這閻行聯繫夏侯淵,夾擊馬超,翼德以為如何?」
張飛很快理清:
「若是夏侯淵出兵隴山夾擊,吾領兵唯有走褒斜道駐五丈原或郿縣,難攻長安。」
「且五丈原距離隴道頗近,夏侯淵可隨時回防。」
龐統點點頭道:「吾等去歲至今,收益州平漢中,根基不穩,士卒倦怠,不能再起刀兵。」
心中龐統倒是有個很直白的想法:
這馬超在雍涼稱得上是一把好刀,就是如今不太聽話,剛好讓韓遂做個磨刀的。
而若是將夏侯淵引進來,恐怕一個弄不好就將這柄刀給磨斷了。
弄明白其中邏輯之後,張飛看著成公英方向感嘆道:
「想不到這韓遂帳下亦有如此忠義之士。」
龐統嗤笑:「翼德以為這閻行聯繫夏侯淵,真的是違逆韓遂之意?」
張飛沒想到還有這個可能,瞪大了眼睛,只覺得更加看不明白韓遂這上下。
笑過之後龐統嘆了口氣:
「韓遂乃首鼠兩端之輩,竟有如此忠勇之臣。」
根據龐統推測,內情並不複雜。
閻行是一心想投的,因此極力推動。
韓遂想兵行險著,先借夏侯淵之力殺馬超霸雍涼,再言其他。
成公英則是認為一旦隴道復通,夏侯淵進入雍涼,那想趕走就難了。
至於成公英這明面上的請主公出手,擊馬超,韓遂估計本身就不抱希望。
畢竟路途遙遠,而且祁山道口被韓遂把守,假若出兵後被韓遂斷後路,雍涼的漢兵便成無源之水。
兩方毫無信任基礎,怎麼打怎麼出兵?
而且……接下來夏侯淵的眼裡必然不是只有雍涼。
……
鄴城,若是李世民看到此時的曹操,一定會大聲嘲笑,然後感覺同病相憐。
華麗的榻椅上曹操側身躺坐,額頭上敷濕布巾,一名婢妾小心侍立一旁給他緩解頭痛。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這般頭痛了。
即使是赤壁兵敗,更多也只是心痛所燒船隻與輜重。
隨後雖失南郡,但那都是赤壁之後很久的事情了,當時心生悶氣過後也就接受了。
而在去歲,逼反馬超小兒是志得意滿的他定下的陽謀。
平雍涼,逼漢中,威壓益州。
劉季玉不過無骨之徒,且此前多有示好,因此曹操與謀臣們研究之後一致認為:
只要打下漢中,那麼就等於入手益州了。
而為了圖謀漢中,最穩妥的辦法無疑便是先平雍涼。
事情本來便是如此順利,潼關雖有波折,但終究是勝了,但……
曹操轉頭看著被他擲在地上的帛書,信是夏侯妙才親筆所寫,因此雖然這個消息讓他眼前一黑,但曹操並不懷疑其真實性。
「劉季玉庸才!張魯無能!西南大計,毀於彼輩兩人之手!」
曹操終於破口大罵。
罵過之後便是冷靜,於是示意婢妾將這封信重新撿回來。
心平氣和之後也終於能平心靜氣看完了。
信中夏侯妙才說他本在準備西征雍涼,雖然那馬超把守隴山道,但彼輩兵弱不善守關隘,無憂也。
不,這不重要,曹操迅速略過,看向後面。
變故是正旦之後發生的,長安西大嘩,張魯來投,稱漢中已被劉備所據!
劉備!這個名字再次如火一般燎燒著曹操的內心。
在劉備看來他半輩子都在被曹操攆的東奔西跑,十分命苦。
但在曹操看來也是一樣:當初怎麼就沒一劍了結了這後患?
聽聞那孫仲謀將江陵借與劉備時,曹操已經發了一次火,因為感覺必生禍患。
但靠著貧瘠四郡,逆水而上拿下益州?
益州初定便能強克陽平天險,將張魯趕出漢中?
最終曹操只能再次恨恨罵道:
「孫權小兒無能,竟讓彼輩坐大!」
「無能之輩,壞吾大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