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第226章 四萬義軍(2/2)
用兩千頭牛拉著的兵車直衝敵陣,隨後以步騎掩殺,豈不是手到擒來?
這就是房琯的天才構想。
事與願違的是,安守忠並沒有乖乖站在那裡被老牛沖。
他命士兵以刀擊盾,大聲鼓譟,以恫嚇牛車使其緩速。
隨即命輕騎接近往牛車陣中拋擲火把,一時間牛車陣大亂,驚慌的牛群反而開始倒沖唐軍自相踐踏。
安守忠抓住機會率軍衝殺,僅僅耗費半天就徹底擊垮了四萬唐軍。
作為策應的南軍在一天後進入戰場,此時安守忠攜大勝之勢打的唐軍難以還手。
南軍的主帥楊希文倒也乾脆,眼見打不過就直接投降了。
至此,房琯一仗直接廢掉了李亨東拼西湊起來的家底,導致李亨為了平叛不得不求助於回紇。
陳濤斜又名陳陶,路過此地打算去投奔唐肅宗的杜甫也被叛軍順手抓了。
後來杜甫寫了《悲陳陶》哀嘆此戰:
孟冬十郡良家子,血作陳陶澤中水。
野曠天清無戰聲,四萬義軍同日死。】
「孟冬十郡良家子……」杜如晦感覺手上的筆竟也如此沉重。
他曾以為大唐這百年極盛之世,應是轟轟烈烈的垮塌的。
但沒想到是皇帝昏庸,奸相誤國,逆賊貪鄙。
而到了這時候,這盛唐的最後一點家底,被一個只會誇誇其談之輩補了一刀。
河西隴右安西三鎮,十三萬戍邊精卒,本應該威懾百國,橫行邊疆的大唐武士。
被潼關的一紙強令,被陳濤斜的復古戰法,徹底毀滅殆盡。
應是最為精銳的戍邊三鎮兵馬,死的毫無尊嚴。
「死狗輩何足付大事!」侯君集忍不住了直抒胸臆。
他可沒忘記這安西節度鎮位於高昌,而滅高昌是誰的功績?
當然是他侯君集靠著陛下的遠見決定攻下的!
如此算來安西多少跟他也是有點淵源的,結果這能作為進攻中亞橋頭堡的勁卒,就這麼沒了?
臣子們群情激奮,與之相比李世民似乎反而冷靜的過分了。
「不足成事之輩!」
這是李世民的評價。
魏徵跟風道:
「何止不足成事?若其尚有自知,當自縊以留顏面!」
李世民瞧過來,幽幽道:
「朕說的是這肅宗。」
魏徵啞然。
隨即李世民扭頭看向前方:
「這肅宗,亦乃志大才疏之輩,倒是與這房琯惺惺相惜。」
魏徵暫時更不敢說什麼了,雖然心裡覺得陛下說的真沒錯。
而且李世民的思考更加高屋建瓴:
「這支兵馬一去,肅宗再無憑依,而大唐節鎮唯留……」
「郭子儀李光弼所率的河東兵馬?」
隨即恍然:
「難怪這肅宗要去藉助回紇之手。」
「可……」
李世民來回踱步敲敲腦袋:
「可回紇為什麼要幫肅宗而不襄助安祿山呢?」
「挾天子以令天下乎?」
杜如晦看不下去這愈發可怕的猜測,出聲道:
「或者回紇亦念大唐之威……」
李世民一笑:
「克明,此輩可畏大唐兵威。」
「難懷大唐仁德。」
在頡利可汗身上,在以往所有被打敗的對手身上,李世民對這條道理看的分外清楚。
……
「這杜工部真乃命運多舛……」
孔明為自己這個朋友擔心。
嗯……他通過光幕去看數百年後的杜工部。
而這杜甫在數百年後遊覽成都古蹟憑弔他。
不能見面,實屬遺憾。
劉備對這位詩人也很有共鳴。
「且有一顆憂國憂民之心,比起這房琯,勝之千百倍。」
身居工部高位而能知民生疾苦,這是劉備最為佩服的地方。
而對於房琯,徐庶感覺真是沒眼看。
「全賴此刻舟求劍之輩,反倒成就叛軍虛名!」
對於房琯的飛快升遷,他並不覺得羨慕,只覺得這是大唐百姓身上的又一重災難。
趙雲在旁邊算了一算:
「此役之後,大唐官軍之兵力與叛軍人馬仿佛,且略少之。」
「且叛軍占據這唐之兩京,乃大唐官軍所必救,叛軍官軍,攻守之勢易也。」
而且光幕的隨口一提,趙雲感覺怎麼眼熟呢?
無力平叛,求助胡人,胡人勝則尾大不掉,胡人敗定拿這肅宗撒氣。
這安史之亂,愈發撲朔迷離了。
這大唐讓趙雲怎麼看都感覺一副死相。
如何能再綿延百年國祚的?
香積寺的前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