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5.第225章 太上皇(2/2)
如果不是玄宗的默許,李亨是不可能指揮得動陳玄禮的。
父子兵戎相見似乎是李唐的保留戲碼,雙方都心懷顧忌,最終只能分道揚鑣。
玄宗在陳玄禮的保護下去往成都,李亨則在自己親兵的護送下一路西行,最終在靈武登基稱帝,遙尊李隆基為太上皇。】
沉默與靜寂是現在甘露殿的主旋律。
玄武門之變,對後世,對諸葛武侯,對李隆基李亨來說,都相隔數百上千年。
但對他們甘露殿一干人等,不過才過去四年而已。
其他人不過屏息凝神,等待陛下反應來判斷如何行事。
而魏徵已經臉色發白,身形都有點搖搖欲墜,臉上都有汗水在淌下來了。
雖然身處甘露殿,但魏徵比任何人都清楚記得自己的歷任仕主。
不過搖搖晃晃的身形很快便被一雙充滿力量的手扶住。
「愛卿這鏡子,朕還欲用上二十年呢,體虛至此可不能行。」
魏徵回頭望去,便看到了面色平靜的大唐皇帝。
李世民言語輕緩,讓魏徵懸起來的心落回了肚子裡。
拍了拍魏徵的肩膀,李世民面色微微嚴肅,最終也不過一聲輕嘆:
「終究禍遺後世矣。」
唐朝皇室的傳統,李家的保留戲碼,等等描述讓李世民心中再無一絲僥倖。
杜如晦輕聲安慰道:
「大家,現在補之,尚猶不晚。」
當然不晚,李世民心中再明白不過,這也是數日前邀皇子皇女們一起過除歲的原因所在。
但作為玄武門的主導者,李世民又再清楚不過,爭權當中並沒有溫情脈脈的餘地。
唯一能慶幸的也就是皇子治如今不過兩歲。
這樣算來即使這位「高宗皇帝」要耍點什麼手段,至少也要等上十幾年。
而十幾年,或許足夠自己找尋出來一個萬全……不,可行之法。
不過另一方面,李世民則也確認了這玄宗年輕時似乎確實不簡單。
少時即參與政變,而且後來這太平公主政變奪位失敗,說不得也是敗於玄宗。
如此手腕,晚年為何獨寵安祿山?
李世民想不明白。
最終,則是隨口吟出了現在才明白其中意思的詩句:
「少帝長安開紫極,雙懸日月照乾坤。」
「至少,能收復長安……」李世民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了。
……
「這李唐皇室……」
劉備猶豫了一下措辭:
「武德竟也如此充沛?」
孔明則是記起來此前光幕聊到貞觀上將時,說到的這李世民的心病。
「弒兄殺弟啊……」
孔明倒是想得很明白。
就如曹氏效王莽,司馬氏又效仿曹氏。
這二鳳陛下開此先河,並鑄盛世之始而無太多指摘。
對其後代並非嫡長子的來說,效先帝舊事,亦是一條登基之路。
只不過這條路註定會充滿血腥罷了。
隨即孔明心中暗忖:一帝一政變?
畢竟參考呂后,那女帝登基和退位若是沒有政變相隨,孔明打死不信。
因為也愈發好奇:
這李唐政變頻繁,怎地前期國力還能如此強盛?
對李唐皇室的家事兒,眾人也不好太過指摘。
畢竟估計一起觀看的正主那邊說不定怎麼頭疼呢,因此注意力還是集中回安史之亂上。
「這安祿山是不是快死了?」
「那郭子儀估計這下尷尬咯,到底要先聽誰的?」
「這長安應該要第一時間收復的吧?」
【即使有了長安的回血,但此時若論天下兵力,叛軍依然還是處於劣勢的。
玄宗退居成都,再也沒有幹什麼騷操作的機會,但他入成都之前,倒是給太子……應該說唐肅宗,給他送去了一枚暗雷。
玄宗從長安跑走之後的第二天,在長安當清閒侍郎的房琯一覺起來發現皇帝不見了。
幾乎沒有思索太久,房琯便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拋棄家人,西出長安追皇帝去了。
最終在差不多劍閣的位置追上了玄宗。
此時的玄宗經歷了馬嵬坡兵變早已經心灰意懶,而且當時宰相已經死於兵變。
七十幾歲的唐玄宗看到有如此忠臣,大手一揮:從今起你就是宰相了!
是的,就是這麼魔幻。
而在到了成都之後,李隆基也很快接到了好大兒的通知:恭喜您升級為太上皇了!
此時的玄宗已經沒有了任何脾氣,或許是真的念在大唐存續上,他最終決定:
將韋見素和房琯兩人打發去靈武,給兒子充一充班底。
韋見素很快被李亨打發成了閒職,而房琯靠著一張巧嘴,讓沒啥見識的李亨發出感嘆:
您不愧是朕的諸葛啊!
而後來李亨每次想起來這個感嘆,估計都想抽自己大嘴巴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