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水師與推演(1/2)
劉備在孱陵過的夜。
確切的說,劉備帶兵在孱陵的孫夫人府中過的夜。
府內劉備的親衛和孫夫人的女兵親衛間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僕人們都目不斜視噤若寒蟬。
但同時心裡也好奇:能讓向來待人和氣的劉荊州如此陣仗,這孫夫人果然不是好相與的!
按著劉荊州的指示,幾名下人搬來一桌兩椅,並溫上一壇酒。
揮揮手示意滿臉緊張的下人們退下,幾個傭僕如蒙大赦,順便關好了院門。
大大方方坐下,星月寂寥還有寒風飄蕩,劉備倒滿一杯舉起來道:
「夫人,今日我們便來一個單刀會如何?」
「你們退開!」一聲嬌叱讓女兵親衛退開來,孫夫人同樣大大方方坐下。
哼了一聲奪過劉備酒杯,仰頭滿飲,博得劉備一聲喝彩:「夫人好酒興!」
直至此時劉備才有空,第一次細細打量自己這位新夫人。
兩條劍眉從眉骨落下,點入兩汪帶著點點綠意的眸子中。
這是和糜貞完全不同的女子,握酒杯的手上能看到被武器磨出的繭子。
確實有父兄遺風!劉備心中讚嘆,並補了一句:除了孫侯。
如此勇烈之女,如能率軍,合肥城下恐怕也會選擇帶兵反衝張遼吧?
心下搖搖頭,劉備提起酒罈再次給孫夫人滿上。
「夫君可是覺得我會過江尋周公瑾哭訴?」
滿飲一杯的孫夫人問道。
劉備搖頭:「若夫人不欲渡江,如何得知我派了二弟鎖江?」
兩人沉默對飲一杯。
劉備繼續道:「夫人通情達理,但江東騎士良莠不齊,明日我會讓二弟三弟擇其中良者編入步卒。」
「如既不願意入步卒,又拒歸江東,便只能就地鎖拿,後一併移交孫侯。」
孫夫人攥緊了杯子,啜飲了一口道:「你我一體,夫君處理便是。」
「還有一事。」劉備看著女兵侍衛道:「虎渡河造紙坊,剛好缺一批健婦……」
女兵中一個頭領樣的越眾而出昂著頭道:「我等乃是護衛女公子安危……」
「至於夫人安危,陳到隨我出生入死,所率親衛猶勝曹賊虎豹騎!」
劉備大聲喝斷:「由陳到護衛定然萬無一失!」
陳到沉默著出列,在劉備身後拄劍而立,頂盔摜甲,煞氣內斂。
那女兵頭領先被劉備打斷又被陳到氣勢所奪,一時間訥訥不能言。
「嘭!」陶製酒杯在地面上四分五裂,孫夫人起身道:
「夜深了,夫君何不就寢?」
「酒還沒飲完呢。」劉備看著地上的杯子碎片訕訕一笑。
「哦?」孫夫人嘴角挑起。
什麼都沒說,但這表情又仿佛都說了,劉備捏緊短刀昂頭起身:「一起入寢便是!」
兩人一前一後間隔三五步進入寢房關上了門。
陳到依然沉默,腳踩著酒杯碎片「咯吱」作響,拄劍站在寢房門前。
女兵們面帶憤憤之色但又被陳到氣勢所懾,不敢說什麼。
次日。
虎渡河邊,關羽和雷緒兩人均未披甲,如尋常老農般沿著河岸走走停停。
「子簿這一路來甚是辛苦。」
江淮民眾搭起來的草棚連成一片不見邊際,這光景反倒讓關羽想起來了張遼。
目之所及盡為吳兵,如此依然能悍勇衝鋒,難怪後世會將其列入武廟。
只是不知道在麥城落幕的自己,千秋功過究竟如何評說?
「我沒什麼好辛苦的,最辛苦一直都是江淮人。」
雷緒雷子簿或許是因為卸掉了重擔,面色雖然悽苦,但紅潤之色漸顯。
舉手指點著那片窩棚道:「初行十多萬人,曹賊派于禁。臧霸、張郃、牛蓋掠殺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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