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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6章 北宋與政治正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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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官家的哀嘆,趙普回想了一下小心勸解道:

「這狄漢臣既能以黥面之身位居樞密使,想來其才亦是了得。」

「或是那儂智高的確了得,故而……」

後世稱這狄青白身刺面,趙普琢磨了一下便明白過來,這說的多半便是黥面。

黵面為字,以識軍號,這種做法並不新鮮,乃是朱溫首用,後人多有仿效,宋也不例外。

趙普出身官家幕府,做過節度掌書記,且如今有參議樞密院諸事之權,對如今宋的做法更是熟悉。

先度材能,次閱走躍,再試瞻視,後行黵面,賜錢衣履隸籍,這是收攏已至絕路的流民進入禁軍的步驟。

但這種黥面卒遠遠算不上禁軍的主力兵源,因此即便在禁軍當中,黥面卒亦屬卑賤。

趙普是親眼見過黥面卒在軍中如何受同袍輕視使喚的,故而也隱隱有些佩服。

「且,彼時宋西面有這党項圖立,北有契丹圖謀,或精兵良將皆至西北,以至南邊糜爛。」

「畢竟這宋夏之爭終歸是我宋得勝,由此看來這禁軍不至於無藥可救也。」

後世提到西夏不止一次,李元昊之名也不止一次聽到,而從其位置和姓氏來看,前身也並不難猜,甚至關於這定難軍的具體安排,兩人私下商議了也不止一次。

但無論商議多少次,最終結論也都是只能安撫。

道理簡單的很,首先是定難軍所據的夏銀四州相當荒貧,党項人奉其為祖地不離不棄,宋人嫌其地貧皆不願往。

其次,無論是上一任定難軍節度使李彝殷,還是這一任的李光睿,對宋都可稱恭順。

在如今大宋忙著先打南唐再圖北漢和契丹的情況下,貿然再去對党項人動手動腳,實屬不智。

趙普的說法讓趙匡胤暫時勉強接受。

但旋即就想起來了那真宗的城下之盟,趙匡胤隱隱便有些懷疑:

真的勝了?

……

漢長安的諸人看光幕久了,對後世一些新造之詞也都基本能夠意會,但偶爾也會有疑惑。

「這大宋夢是個好詞兒嗎?」

張飛略有不解:

「俺怎麼記得那大唐夢說的是玄宗的便宜兒子安祿山?」

龐統大笑:「翼德問問那唐皇不就知曉了?褒貶之意,唐人必知。」

劉備嘗試分析道:

「兩者皆乃貧賤出身而登朝堂。」

「這狄漢臣自不必多說,那唐若非安祿山心術不正、官府無察人之能、玄宗不智、宰輔不明,也不至於生那般禍患。」

法正抬起頭笑道:

「主公此言,宜錄為文字投入光幕,讓那唐皇看看。」

於是廳內頓時皆大笑。

馬超琢磨了一下頓時恍然大悟:

「那主公有如今之基業,想來也當稱得上大漢夢?」

劉備同樣琢磨了一下然後神色微妙。

張飛不動聲色將屁股往外挪開少許,決心暫時跟馬孟起保持距離比較好。

【關於宋朝的重文輕武咱們上一期聊過,整體而言,宋朝武將的地位是處於一個逐漸滑落的狀態,直至文武相濟之勢徹底失衡。

趙大一朝最有名的當然就是杯酒釋兵權,但從史料上來看,趙大也只是對武將的統帥嚴苛了一些,但用兵時還是能做到放權的。

比如當時鎮守北方的郭進、李漢超、姚內斌等邊將的自主之權雖不是太大,但至少有。

比如平南唐時,趙大將一應事宜交給曹彬全權裁斷,副將以下抗命不遵者可以立斬。

結果等到趙二上位,雍熙北伐時候的曹彬領十萬軍但卻連樞密使的位置都不給,更別說這種能斬抗命不遵者的自主權了。

結果就是副將眼饞其他兩路的軍功聯合逼迫曹彬進軍以至於大敗,最終趙二總結雍熙北伐之敗時輕飄飄將責任扔給了曹彬,屬實是將廁紙給玩兒明白了。

另外也有學者認為,高粱河之戰和雍熙北伐的接連失利讓趙二徹底喪失了對外用兵信心,再加上趙大攢的家底已經徹底敗完,所以趙二執掌的宋朝開始從外擴轉向內治,拉攏文官共同防範打擊武將也屬於鞏固統治的手段。

以文馭武的宋朝傳統也差不多是這段時間形成,猜忌武將也開始成了文臣的必備技能,將帥的威信也差不多是在趙二一朝被踩在地上反覆踐踏的。

名將郭進死於監軍田欽柞的侵辱。

另一名將楊業也是在監軍王侁的逼迫下有良策不被採用導致身陷險地,結果王侁不但不救還直接開溜,使得被贊「老於邊事,洞曉敵情,忠烈武勇,與士卒同甘苦」楊業壯烈戰死。

後來王夫之總結出了趙二一朝武將們的生存法則:以仁厚清廉,雍容退讓,釋天子之猜疑,消相臣之傾妒。

翻譯一下就是:夾起尾巴做人。

真宗一朝就更不用說了,澶淵之盟「名垂千古」,議和苟安成了北宋的「政治正確」。

「論和之後,武備皆廢」是當時宋人的怒罵。

澶淵之盟後,邊將如果用心做事會被斥責惹是生非,如果有人發表擔憂契丹的言論,則會被文臣譏笑迂闊背時。

這種情況下武將的地位再次暴降,幾乎快成了過街老鼠,也是在宋真宗時期,武將徹底失去了戰場的指揮權,以文馭武正式成了現實。

當時的宰相王旦之子王素有一次跟隨父親去樞密院辦事,恰好撞見樞密院的武將馬知節和文臣王欽若起了矛盾。

結果王欽若直接在樞密院大罵馬知節,當場把馬知節罵哭了。

等到真宗死了,當時的重臣皆在討論立儲事宜,結果當時身為樞密使的王德用卻被晾到了一邊,只能無奈發牢騷:「置此一尊菩薩何地。」

結果這話被旁邊的文臣聽到,被毫不客氣的反唇相譏:你懂個屁!(老衙官何所知?)

這種極端畸形的風氣當然也並非所有人都看的過眼,當時有洛陽文人尹洙就陰陽怪氣的發過牢騷:

狀元登第,雖將兵數十萬,恢復幽薊,逐強敵於窮漠,凱歌勞還,獻捷太廟.其榮亦不可及也。

後來宋仁宗一朝尹洙考中了進士,恰逢當時范仲淹因指責宰相呂夷簡被貶。

尹洙站出來自言與范仲淹「義兼師友當同獲罪」,結果被貶到了郢州。

後來宋遼戰爭開啟,尹洙被復用任涇原秦鳳經略安撫司判官,舉薦了當時還是低級軍官的狄青。

並在後來狄青被牽連「公使錢案」時,站出來據理力爭力保,才讓狄青得以身免。

結果尹洙因此事又被貶到了均州,最終病死。】

〖郭進不說了,楊業的死是真的可惜,這位原本在北漢就很出名還被特意賜了劉姓,降宋以後按理來說是最熟悉遼國的人本該大放異彩才對,結果高粱河趙二卵子都被嚇沒了,最終使得楊業死的這麼憋屈。

趙二:捏了一把王炸我就是要單出一個3,誒,就是玩兒~

趙老二屬實是把政治玩兒通透了,拉一批打一批,外面那批打不過就在內部找一批拉出來打。

這樣說北宋後來那個鳥樣倒也能理解了,兵熊熊一個將熊熊一窩,主將都要在文官面前當狗了那大家還拼啥命啊,讓士大夫寫檄文罵死敵軍得了。

士大夫選擇了和談,效果拔群!士大夫使用了歲幣,效果拔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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