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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春風滿帆意滿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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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俺出兵伐賊,路過隴右被太守宴請過,其人對河西局勢洞若觀火,對關中興亡也了如指掌,有雄才卻甘守一方邊土保境安民,亦乃奇才。」

這麼說的用意也很明顯,算是常規的告誡一下好侄兒切勿自滿,不過這話說完後便見姜維臉色上多了些沉思:

「三伯父,這隴右太守可是名趙昂?」

「伯約怎知?」

姜維大笑:

「趙太守曾於西縣治羌,天水皆知這位趙太守有好福氣娶了個好細君,能文能謀善教子還能給趙太守治地獻策,乃是雍州聲名遠揚的巾幗豪傑。」

姜維的言下之意也很清楚,張飛頓也恍然,難怪當時這趙昂曾有兩次離席,離席前言辭乾澀,再入席後滔滔不絕。

「這趙昂妻可有姓名?」

「王異。」

這事對姜維來說或許只算是家鄉逸聞故而並未特意提起過,不過張飛聽著身後軍師重複了一下這個名字,便知道後續事便不需要自己操心了。

長安已有女吏,新太學亦招收女子,且這王異還通熟河西局勢,有的是一展所為之地。

將此事放下,,張飛嘿嘿一笑:

「難怪乎先人云娶妻娶賢。」

眼看著三伯父一臉擠眉弄眼的樣子,姜維輕巧帶過:

「那甄氏女亦有賢婦之名也。」

「嘿!」張飛的注意力也果真被引開,憤憤不平道:

「那曹丕如今在許昌只是被曹賊痛毆,又不是被曹賊失手打死了。」

「如何能對妻小不管不問?多少是失了為人本分。」

鄴城風雲變換太快,昔時所謂的「富貴不可言」之貌,寒冬臘月時還需出門去討煤餅取暖。

最後還是毗鄰而居的蔡大家托人給玄德公寫了封簡訊,才不至於太過窘迫。

與此相對的,諸葛喬倒是記起另一事:

「我正旦時聽聞,河內司馬懿之妻,欲入益州去尋司馬仲達。」

「我也有聽聞,據聞這張氏女也有才思敏捷之名……」

不過在此事上說來說去終歸是他人家事,而且還牽涉到司馬懿這個開晉皇帝,故而都沒再細言。

再說若論男婚女配之事,那蔡大家的更為不幸之事簡直非是三言兩語所能道盡的。

一路上說說停停,諸葛誕也逐漸熟悉,說了兩件滎陽趣事給眾人解悶,不過最後還是或聽張將軍有條不紊談軍陣所見,或聽孔明魯肅二人縱論大漢十三州大小事,聽下來還覺得所獲頗豐,在馬車停下後甚至還有些意猶未盡之感。

「軍師,到長樂津了!」

馬車停穩,車內幾人都迫不及待跳下馬車活動手腳,諸葛誕「嗬」了一聲,眼見得面前渡口人來人往仿佛鬧市,而水中大大小小的船隻幾乎將河流塞滿。

隨他們一行的還有兩隊披甲執堅的禁衛,沉默寡言一副肅然模樣。

張飛則是四下掃視,很快便找到了目標:

「趙阿!這裡!」

循著聲音,趙阿很快擠了過來:

「軍師,將軍,船已備好了,俺在前頭帶路。」

這個口音明顯不屬於北地,於是諸葛誕多看了兩眼,入目所見的是個年輕健兒,說不上壯實,但舉手投足間儘是利落感。

同時還聽到前頭張將軍在跟族兄念叨:

「二哥跟徐軍師都贊過這個趙阿,軍陣雖算不上勇猛,但勝在心思伶俐學什麼都快面面俱到,故而打算送他去太學修個一年半載,回頭好再重用。」

「這次南下時日不長,剛好差來用用。」

「翼德麾下應當不缺英才才是,那游楚張既,皆獨當一面之才,怎不喚著同行?」

「嘿,這趙阿過兩年或能獨當一面,但那游楚張既眼下就能獨當一面了,自宜整軍練兵去。」

聽著前頭的閒聊,諸葛誕疑惑的用力踩了踩腳下的路面。

之前隨師父從滎陽過來時大雪漫天,泥土都凍的梆硬故而不覺有異。

但眼下已是冬春交接之時,梆硬的凍土皆為泥濘之地,出鄴城時走道就需小心翼翼,但眼下這長樂津口的地面,似磚非磚,似石非石,結連一片不見縫隙,硬若堅石而不擔心泥濘之患。

「好叔叔也覺得這水泥非同一般?憑此物將來足以在洛陽建出逾那銅雀台十倍的高台,到時盡可滿足好叔叔登高之願。」

對這個稱呼,諸葛誕無言以對,只是將水泥這個稱呼記在了心裡。

本來說介懷也有點介懷,但在馬車上聽聞張將軍說起來男婚女配事,眼下他似乎也模模糊糊琢磨出來一點,於是也乾脆聽之任之了——反正自己也不吃虧不是?

登船,入白溝,順入黃河,啟程向南動。

冬雪盡,春日曉,帆來船往,所見與父所說之事皆不同。

眼見得,黔首揮鋤破土,鼻嗅得,耕土翻起有香,耳聽得,船夫生民皆唱,唱曰:兒不枉死妻不散,離亂有終天地平。

順水而下船行飛快,而這次還沒到日暮,便已入了黃河,兩岸所見類似春耕景象更多,諸葛誕只見得族兄站在船頭迎風而觀,似是怎也看不夠。

而隨著暮色起,細雨漸起,剛剛入了船艙眾人便見到一匹白練照亮天地,隨後沉沉雷聲才循光而至。

孔明推開了窗,任由細雨沾濕帶有笑意的面龐:

「驚蟄雷起春日,萬物出乎蟄走。」

「今歲定是個豐年!」

——

4K字賠罪致歉,並把情況做個說明。

用比較俗套的話說就是,這個月我的生活發生了劇變。

之前說過我的病情比較少見,少見的結果就是目前並無一個最佳的治療方案,我這兩周給患同樣病症的人打過不少電話,大部分是每六個月換個支架苦捱,也有受不了這個折磨選擇切掉膀胱掛尿袋,更有冒著變太監的風險選擇手術十二個小時清脂,即使這種方法只能保證十年內不復發。

中秋節時候病友群吵了一架,就是關於長痛短痛的問題,這場微信群的吵架讓我明白我還是把「半年一手術」看得太輕描淡寫了一些。

同時並發的是我愛人一起住院,她當時體檢有個指標不正常,最終在醫生建議下往上級醫院做最全面的檢查,於是一步步的,從肌酐異常,到疑似多囊腎,到疑似IGA腎病,到確診慢性腎病綜合症,四期!

目前在醫學上,腎病分為五期,第五期一般也叫終末期,即是尿毒症,第五期的選擇只有兩個,要麼無盡的透析,要麼放手一搏換腎,那第四期什麼選擇?我們不知道。

即使到我寫下這些的時候,我愛人的診斷也還沒結束,我們諮詢了至少三個權威腎病專家,但三位專家得出的結論都不一樣,相信誰,選擇誰,又成了個問題。

在這個月之前,我們跟普通人一樣有很多計劃,而現在,兩個人的身體迫使著你只能有一個選擇。

1+1>2,兩個人之間壓力爆炸了,我們都清楚的認識到堅強兩字讀來時候確實簡單,落在身上……

不過即便你再不堅強,生活也還是要繼續,求生的本能也會迫使你堅強。

人行天地間,忽如遠行客。

故事還要繼續,生存還要爭取,你我也還要等待明天到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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