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6.東風與西風(1/2)
第521章 東風與西風
打麻將不僅僅是娛樂,實際上也是拉近關係的絕佳場所。
座位上的四個女孩,實際上都沒有那麼在乎金錢上的輸贏,一點點彩頭更不會傷筋動骨。
尤其是新加入的華詩圓,打牌時候的她話不多,就那麼文文靜靜沉沉穩穩地面帶笑容,不急不緩一張一張打著。
大家一邊打牌,一邊談天說地,聊著日常話題。
「對了桔子,上次你拿不準的那個管理層調整的問題,解決了嗎?」
程盈盈心細如髮,想起了上次一起組局打牌時,溫桔焦慮的小難題。
「實際上還不算解決了,我只是出於業績,把公司的幾個管理交流到了不同的崗位,聽說他們幾個還挺有意見的。」
一想到這個,溫桔忍不住長嘆一口氣,為此發愁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成長中的溫桔,思考的是用人之道。
就拿一直以來的運營經理施歆來說,她做事忠心耿耿,但是格局和眼界不夠大,如果提拔的話,用還是不用?
溫桔覺得自己一時想不透這個問題,所以除了一些業績不佳的管理層之外,不少人她還是按兵不動。
程盈盈聽了溫桔的回答,想了想說:「用人是個大問題,這方面啊,我建議你找個行家問問,保准給你解答的明明白白。」
說到這裡,華詩圓剛好打出一張牌,抬頭和程盈盈對視了一眼。
「我哪裡認識什麼行家啊?而且就這麼問人家,會不會唐突?」
溫桔沒聽懂程盈盈話里話外的暗示,眨了眨眼睛,語氣中帶了幾分迷茫。
「不唐突不唐突,大家都認識,這點事人家估計三言兩語就把伱點撥透了。」
程盈盈妙目流轉,眉眼間滿是笑意。
作為顧允的助理之一,她太懂老闆心裡想要的是什麼了。
如果有一天兩個女朋友能夠和睦相處,那顧允怕是要做夢都笑醒。
今天華詩圓和溫桔能夠坐在同一張桌子上打牌,就已經大大出乎她和沈傾城的預料了。
為什麼溫桔會在這個時候剛剛好出現?
為什麼一向見到溫桔就要主動打壓幾句的華詩圓,今天這麼安靜?
小圈子之間也是有八卦的。
尤其是顧允的身邊人,他平日裡的煩惱,他搞不定的事情,他想要逃避的一切,她們也都心知肚明。
如果能夠推動她們兩個關係成功破冰,實際上對大家來說,都是件好事。
畢竟對於小情人們而言,平時很難分得到顧允的單獨陪伴,因為他總是要分開陪女朋友。
女朋友就那麼幾個,假如一起陪了,勻出來的時間是不是就多了不少?
程盈盈拎得清,再加上出於私心,她也願意看到華詩圓和溫桔兩人之間不要搞得那麼僵。
華詩圓是她在校時的同級好朋友,溫桔又是她在美妝和穿搭上的百科全書,為什麼兩個人總是要吵架呢?
「真的嗎?那我該去問誰?」
溫桔一向聰明的大腦似乎從來沒想過,那個人好像就在她的面前。
「當然是我們華書記了,體制內最關鍵的就是選人用人,圓圓從校學生會主席起步,在機關和基層混了這麼久,現在又當了這麼長時間領導,這方面,她可是真行家。」
程盈盈對著華詩圓努了努嘴,點破了溫桔的疑惑。
誒?
溫桔先是一怔,然後頓時發現,要論選人用人,如果顧允不出主意的話,長期在體制內工作的小領導華詩圓,確實算得上是專業人士。
畢竟體制內有很多人是不琢磨工作的,專門琢磨人。
按照溫桔以往的脾氣,無論如何她也不會向華詩圓開口討教問題的,但今天明顯有些不一樣。
一方面是她心理層面占了上風,宣誓主權後華詩圓毫無反應,溫桔覺得,再繼續針尖對麥芒下去,似乎已經失去了必要。
另一方面,她已經五連胡,天時地利人和仿佛都站在她這一邊,氣氛還不錯的牌局,如果她不接這個話,場面怕是會很尷尬。
「那就請教請教華書記吧」
溫桔問得突然,華詩圓卻像準備了許久,一邊碼牌,一邊跟溫桔侃侃而談。
作為全鄂省最年輕的副科級幹部,可不僅僅因為華詩圓有個驚才絕艷的男朋友,她本人在選人用人和待人接物上,確實是有幾把刷子的。
華詩圓整理了一下思路,開口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這個觀點有可取的地方,也有不成熟的地方。其實,這句話是服務於封建帝王家天下思想的。」
「在歷史上,用人不疑的案例肯定有,但更多的是疑人不用。很多治世良才因此埋沒,因為偏狹的疑人不用明確說了,只要我懷疑你,就可以不用你,而很多時候,所謂的懷疑,等於有利益衝突,或者乾脆就是不喜歡你的樣貌。所以,企業也好,政府也好,想要把事業干好,就必須跳出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思維體系。」
溫桔沒想到華詩圓居然認認真真地和她講了一大通理論,只能點點頭:「那該怎麼辦呢?」
華詩圓喝了一口水,繼續講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升華版,也是我們政府里經常提到的:用人要疑,疑人要用。」
「人性無常,人都不免會有惰性和貪慾,會面臨種種誘惑,而真正能入暗室而不欺,見財不貪,坐懷不亂的老實人,畢竟還是少數。」
「再者,人總是處在不斷的變化中,這個時候清醒,下一秒則可能糊塗,這時候為好人,下一秒則可能為壞人,用人怎麼能不疑?所以,用人不疑,放任自流,看起來厚道寬容,實際上是害人。」
「拿企業來說,老闆和雇員,內外有別,上下有序,二者是一種利益關係,有利則合,無利則分,怎能保證其互不設防?在許多情況下,不疑是暫時的,而疑則是一種客觀存在。在各種利益衝突中,疑是合理的,不疑才是不可思議的。」
溫桔不說話了,無聲地消化著華詩圓的理論。
華詩圓接著談起了自己的理解:「上面說了要疑,下面再說說怎麼用。」
「疑是手段,用是目的。如果只用而不疑,那企業遲早要亂。如果只疑而不用,那企業的人才必定越來越少,最後無人可用。」
大家聽得一愣一愣,溫桔這時候終於開了口:「那具體呢?怎麼把握用人的尺度?」
華詩圓回答:「疑並不等於不相信人,客觀的、相對的疑恰恰是最現實的信任,這也是對人才的愛護。企業的信任是一點一點給的,這要看一個人的表現,表現了多少,企業就給多少。」
「另外,隨著企業的發展,要進一步加大對管理層權力的制約,要用體制和制度管人。」
「這一點可以學一學我們,企業的體制與制度要在一定程序上體現對被用者的懷疑,保留有充分的質疑空間,但同時,它對每一個被用者來說,又都是公平合理的,所以大家不舒服的感覺會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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