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隱藏在歷史中的真相(2/2)
酒館裡的那些「怪物」對季尋來說沒什麼太大吸引力,但對於傀儡師,簡直是一個個「金手指老爺爺」!
隨隨便便得到一脈傳承,那就是開宗立派的存在。
南神雨的隕落成了秘密。
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樣,被什麼存在抹除了痕跡。
之前季尋也覺得完全沒頭緒。
然而這次在遺物空間見到了大帝魔女意識,知道了「相性對立」對神階的影響之後。
他突然意識到,事情可能沒那麼簡單。
按照目前知道的情況,南神雨三千年前斬殺了護國天使,然後封印在了各處,布置了一個復活的儀式。
而事實是,哪怕是南鏡都不確定是否能復活那天使。
不過當季尋看到死龍瑪洛迪斯和天使身上有一模一樣的對立特性之後,突然意識到,這個復活儀式和放逐冥界,極其相似。
而之前季尋在月亮井看到大帝石碑的時候,他知道了「位面監察者」這個神秘存在。
還有大帝在石碑上留下的原文也閃現在了腦海里。
「我應該是被那『位面監察者』注視到了,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
「抱歉,我無法給你詳細描述我所看到的.涉及到那個『秘密』必然會被察覺,甚至連記憶都會模糊.我想到了一個方法.我把一切秘密留在了五十三塊禁墟石碑上.等你境界足夠高之後,自然能看見。」
「.」
季尋腦子裡的零碎線索拼接成了一些,倏地靈光一閃。
他看著南鏡,驚道:「會不會你南家先祖是察覺了什麼,然後被某種神秘力量干預,讓祂不得不選擇了『消失』?」
丸子頭小姐聽到這話,也像是猛然醒悟:「你是說」
季尋點點頭,但沒再多說。
一旁的初九晶眸中波光一顫,顯然也明白了。
三人都意識到,可能他們觸及了一些隱藏在真相之下,先輩們用行動留下的「暗示」!
按照大帝石碑上的說法,某些禁忌認知是不可能留在傳承記憶里的,也不能記錄在任何秘典上。
只能是靠著人自己在歷史長河中去找線索。
但有一個例外。
那就是徐老頭!
那位永生者就像似寺一個人形秘密載體。
但他之所以沒有被那所謂的位面監察者發現,是因為選擇了用「遺忘」,去規避某些可能被察覺的可能。
季尋仿佛突然想明白了一切。
種種跡象都表明,當年的南神雨,是知道了「超凡相性對立」突破神格方法的。
然後祂用在了哭泣天使上。
可能是一種嘗試,也可能是一些留給後人深遠布局。
甚至南鏡的母親去了一趟冥界,也可能是知道了什麼。
但她又不能明說。
只能告誡季尋注意超凡相性對立的感悟。
他們知道那個「世界的終極秘密」不能講出來,甚至是知道,都會被那監察者察覺,從而被抹去。
但那些知曉了真相的卡師先輩們依舊想盡辦法把真相傳承了下來。
他們把真相撕裂成碎片,像是拼圖一樣,等後世有人有資格找到的時候,拼接起來,能再次知道那個被某些神秘力量抹去的世界真相。
這話一出,帳篷里瞬間陷入了一種凝重的安靜中。
季尋三人齊齊陷入了沉思。
細思極恐!
明明溫度不低,但三人都有種脊背微微發涼的感覺。
可這種氣氛沒持續多久,季尋的嘴角就漸漸揚起了一抹弧度:「嘿嘿,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這個精彩的世界讓他體會到了從未有過的神秘感。
那是一種哪怕明知道黑暗中充斥著危險的未知恐懼感,卻給季尋帶來了強烈想揭開迷霧的期待。
大帝說的位面監察者到底是什麼?
卡師位面外面的世界又是什麼樣子的?
還有五十三塊禁墟石碑上,到底又銘刻了什麼秘密?
等等
好多好多念頭浮現在了季尋腦海里。
初九和南鏡已經很清楚季尋的性格,她們毫不意外再猜到某些真相後,這傢伙還能表現出與常人不相同的態度。
不過她們一個身為大帝傳人,一個是大祭司,兩女更多的感受到了職責。
季尋也沒想到明明只是去了一次遺物空間,竟然把之前的碎片謎團串聯了起來,得到了一個似乎很接近真相的可能了。
但這個話題不好繼續深聊下去,三人也沒再提及。
正這時,季尋衣兜里鑽出來了一個小可愛,揉了揉睡眼朦朧的眼睛,嘟嚷道:「季尋,我餓了.」
三人這才回過神來,已經聊了很久,忘了伊凡這個需要定點吃飯的小傢伙了。
這幾天季尋昏迷都是南鏡在投喂,伊凡對她很熟悉了。
這小可愛又轉眼看著丸子頭小姐,重複了一遍:「小南姐姐,我餓了.」
南鏡站起身來,摸了摸伊凡的腦袋,笑道:「好,我這就去準備。」
季尋原本是想去幫忙準備食物的,但丸子頭小姐說他是傷員,就沒讓他在床。
胸前的傷口冥想還有點刺痛,索性就躺著了。
之前和初九南鏡二人的交流,讓他對蘭陵斯特大帝說的那些話有了更深的感悟。
而且有些東西,是只有季尋能感悟的。
像是大帝說的「時間相對論」。
「大帝想表達的應該是指向『世界』。「我即世界」和「我心即宇宙」都是構架邏輯世界的,一個唯心、一個唯物.難不成有什麼關聯?」
「也就是說,了解世界之後,時間法則、空間法則自然就能領悟了?」
「最終指向的是宇宙終極奧秘,比如創造世界?」
「嘿嘿,神明創造世界嗎?難不成傳說是真的?不過就目前看來,那些外神龍神什麼的,還到不到創造世界的能力的。也就是說,大帝想表達的應該是比祂上位神更高的神之境界?」
「.」
季尋躺在床上,目光盯著帳篷頂,腦子裡思緒飛轉。
他反覆思考大帝關於「世界是一本書」的比喻。
【灰霧遺相】里就是一個獨立的特殊世界。
說它是一本書,它又很特別,外來的意識進去,卻能改變裡面那些意識碎片。
這種比喻旁人很難理解。
但季尋卻因為自己有一段神奇的經歷,反而感觸極深。
他想到自己曾經那段穿越百年時光的經歷。
那種感覺就極其相似。
世界就像是一本書,季尋依靠【超時空郵票】那件時間遺物,以讀者的身份,翻開了百年前的時間線,遇到了那位漁小姐.
然後他又像是讀者篡改了書里的故事,添加上了自己留下的痕跡。
這和他去【灰霧遺相】里的經歷很相似。
季尋卻一時又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能改變歷史?
哪怕是如今他的認知,也有很多矛盾的。
很顯然,那不是當時他一個低階卡師的能力。
而是那枚郵票。
他知道,自己還是大帝比喻中的「井底之蛙」,沒跳出去之前,是無法準確想像到外面的世界的。
想到這裡,季尋拋開了那些繁雜卻毫無頭緒的思考。
他掏出了那枚黯淡無光的郵票。
還有一張黑白照片。
照片上,那個站在薔薇花牆下的姑娘依舊笑靨如花。
「漁小姐,好久不見了啊.」
季尋看著照片,喃喃自語,臉上浮現了溫柔的笑意。
他輕輕摩挲著照片上那張笑臉,記憶仿佛回到了百年前兩人站在鏡頭前的畫面,不覺臉上笑容越發溫柔了起來。
腦子裡像是幻燈片一樣浮現著他和那個笑靨如花的姑娘一起的歡樂日子。
不知不覺,那些畫面中就出現了一些感悟。
季尋突然想到,【灰霧遺相】本身不就是一張照片?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接觸到了好幾件和時空法則有關的遺物。
那麼,明明這些生活中常見的物品,為什麼會有這些神奇功效呢?
「『照片』是事件、時間和空間的坐標、『車票』是空間位移的憑證,『郵票』是時空旅行的指向.」
季尋腦子裡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坐起。
頓悟間,他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麼。
空間法則和時間的法則,這一瞬,在眼前的照片上仿佛具現了出來。
然而更神奇的一幕出現了。
他手裡的那張已經變得灰濛濛的【超時空郵票】,此刻竟然多出了一絲色彩。
雖然只有一絲肉眼幾近不可察覺的色彩,但真的有了變化!
「這郵票需要時光法則充能?」
季尋已然明白了,自己剛才似乎是觸碰到了時光法則的奧秘。
同時,眼裡浮現了期待。
這一瞬間,他進入了蘭陵斯特大帝比喻的那個神奇狀態中。
他整個人處在了「讀者」的角度,回看到了自己在故事裡的時間線。
啟迪出現:「你在感悟中觸碰到了『時光』『歲月』『空間』的奧秘,法則理解+49」
不過可惜。
那種玄妙的感覺來得快,
消失得也很快。
季尋眸光突然就恢復了清澈。
他知道一瞬的頓悟靈感已經消失了。
「呵呵。」
季尋一聲輕笑。
已經知足。
想到了什麼,他看著眼前的黑白照片,刀鋒般目光里流露著對歲月的溫柔,自言自語了一句:「什麼時候該去賽菲爾莊園看看了。也不知道那樹屋是否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