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9章 卡師文明的起源和卡皇（2/2）

徐老頭看到眼前漂浮在半空中的這幾段加密文字，瞬間像是被激活了大腦里塵封無數年的記憶，表情一下子就僵直了。

季尋見過幾次徐老頭這狀態，也不奇怪了。

就是大腦一時間沒能消化那海量的信息，有些遲緩了。

季尋也不著急，就悠閒地喝著酒。

過了將近半個小時，耳旁突然傳來了一聲低沉的感慨：「你竟然點燃神火了.」

季尋抬頭一看，徐老頭依舊是那個徐老頭，可那雙眼睛，已經充滿了智慧。

季尋知道，這位「大號」登錄了。

他像是和另外一個徐老頭打招呼，笑著道：「前輩，好久不見。」

徐老頭剛恢復記憶，那雙睿智的雙眸仿佛就已經洞穿了所有的事情。

他猜到了季尋稱帝的想法，也看清楚了一切，呢喃道：「看來你已經知道一些歷史的真相了。」

季尋挑了挑眉：「是啊。所以，前輩覺得，我的計劃還有什麼紕漏嗎？」

徐老頭臉上浮現了一抹欣慰和對他勇氣的讚許：「既然你決定走出這一步，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不過，風險很大。你想好了，一旦被『位面監察者』注視到，你就必死無疑。」

「總不能因為危險，就一直縮著頭，不敢去看世界吧.」

季尋不以為意地笑了笑：「何況，總得有人去試試的。」

這一刻，他才有點體會當初賈彧給自己說那些秘密時的爽快了。

那種整個世界只有自己知道那個秘密，無法分享的孤獨，真的很憋得慌。

而眼前這徐老頭，或許也是整個卡師位面，唯一能分享這個秘密的人。

有人交流，好像一下子就爽了很多。

想到這裡，季尋又開門見山問道：「所以，是晉升『上位神』，就一定會死？」

他的布局中，還有幾個關鍵問題需要確認。

「對。」

徐老頭給了準確答案。

季尋聽到這話，嘴角揚起了弧度。

也就是說，他之前的猜想都是正確的。

那死龍瑪洛迪斯是蘭陵斯特大帝留下的分擔火力的誘餌，也是一種警示。

提醒後來人，「上位神」是危險預警線。

頓了頓，徐老頭繼續說道：「但確切地說，只要凝聚神格，就都會被『位面監察者』注意到。只是晉升上位神之後，就會被視作威脅，徹底抹除。泰坦神族不允許卡師位面有那樣的強者.」

果然和「泰坦」有關。

季尋一聽，眉頭一皺：「為什麼不允許？」

如果凝聚神格就會被注意到，那麼事情比預想的更嚴重。

徐老頭搖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我只喚醒了一部分記憶，並不能給你準確答案。一旦我完全喚醒記憶，立刻就會被察覺。」

「.」

季尋聽著這話並不意外。

徐老頭的階位也必然極高。十幾萬年前祂有資格幫蘭陵斯特大帝，那時候祂大概就已經是中位神了。

現在看來，應該是上位神。

只是為了不暴露，用某種秘法封印了自身。

聽到這話，季尋鬆了一口，氣同時也立刻感知了一股危機感。

鬆一口氣是覺得有徐老頭這麼強的同行者，不用孤軍奮戰了。這位老前輩其實已經在暗中給卡師文明分擔了巨大壓力。

而危機感是，這麼強大的前輩都得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一樣，把自己藏起來才能活著。由此可見，對手真的強的有些離譜了。

季尋又問了幾個問題，有些得到了答覆，絕大部分都沒有。

如徐老頭自己所言，他只是喚醒了一部分記憶。

季尋也不意外，這時，他問出了早就想問的問題：「前輩，我想去看看完整的五十三塊石碑，您知道怎麼去嗎？」

所有的秘密都記錄在五十三塊石碑上，想要知道那些秘密，最好是親自去看一下。

而白虬說過，禁墟石碑都是徐老頭召喚出來的。

徐老頭並不意外季尋的想法，也不囉嗦，說出了方法：「去葬神之地鑰匙就一直都在你身邊。」

「.」

季尋的目光看向了正在胡吃海喝的小伊凡。

現在從徐老頭的話中確認了這小傢伙就是「卡師位面空間本源」的人格化身。

他其實早也猜到的。

伊凡是從那四口黑棺其中之一里誕生的。

而四口黑棺是蘭陵斯特大帝說，和【JOKER】序列晉升有重要關係的遺物。

那次他們被南大陸人困在了鏡像空間裡，那時候就機緣巧合地進入了一個有五十三塊石碑的特殊空間。

可後來嘗試無數次之後，季尋再沒能去過。

顯然是還差一點什麼。

這一問，徐老頭直接解惑了：「你差的是對時間的感悟。」

想要現在感悟肯定來不及，好在是眼前就有一個精通時間法則的前輩。

季尋說道：「那就勞煩前輩了。」

徐老頭點點頭，那濁眸中浮現了一抹精芒，隨即，四周的時間仿佛都停頓了下來。

空氣中的粉塵、食物飛濺的碎末、啤酒揚起的酒花，都在眼前定格住了。

而季尋的目光再看向伊凡，已然看到了熟悉場景。

那是一個光怪陸離的空間。

像是墓地一般，一片荒涼死寂。

眼前出現了五十三塊黑色石碑。

這就是「葬神之地」。

季尋再次來到了這個神秘空間，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

他知道，自己即將接觸到卡師文明的終極秘密。

那一塊塊【禁墟石碑】佇立在眼前，曾經卡不懂的那些神秘碑文，此刻也湧入腦海里。

像是有著零碎信息的一塊塊拼圖，當把它們連接在一起的時候，一個完整的團就映入眼帘了。

這裡仿佛沒有時間流動。

季尋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但他只感覺到哪怕是自己已經點燃了神火，可那龐大的的信息量湧入腦海里，依舊讓他有種思緒都僵硬的吃力感。

石碑上記錄一個個魔神生前的事跡，僅僅是一塊碑文上的內容，仿佛就漫長得像是一本需要無數歲月才能閱讀完的厚重史書。

季尋知道，這就是卡師位面的「歷史」。

那是無數燦爛文明留下在時光中的存在痕跡。

但他沒仔細去閱讀那些魔神的事跡，而是先翻看著石碑上像是蘭陵斯特大帝那些前輩留下的信息。

他腦子裡的思緒分散開來，將五十三塊石碑一起收入眼中。

這一看，世界的終極秘密第一次在他眼裡清晰了。

「後世的勇者，你能看到我留下的信息，你必然【JOKER】序列的傳承人.恭喜你，你觸碰這個世界的終極秘密了.我把探知道了世界真相，留在了這裡。你能看到，證明你也有勇氣去面對那個讓人絕望的秘密.」

「我們卡師位面，不過是克洛諾斯泰坦神族的一個獵場罷了.」

「超凡生靈的成長進階，其實就是汲取宇宙力量，不斷壯大自身的過程。這種汲取終究是有上限的。這個上限，就是位面本身。想要從上位神階，晉升到『真神』，就必須要汲取整個位面本源之力。那會將整個位面毀於一旦，生靈盡絕。這就是卡師文明和泰坦神族那場曠日持久鬥爭的起源」

「.」

季尋看到蘭陵斯特留下的話，瞬間腦海里缺失的因果聯繫起來了。

塔倫帝國之前，是舊日神明支配世界的混亂紀元。

而在混亂紀元之前，還有一個「大崩滅紀元」。

卡師文明的起源，就源自那個時代。

那是個只存在於傳說中，諸神混戰導致位面崩裂的恐怖紀元。

人們只知道那個遠古時代發生了一場驚世大戰，卻不知道為什麼會有那一場戰爭。

五十三塊石碑上留下了那場持續了無數年戰爭隕落的神明的名字，也記錄了當年發生的事情。

季尋把五十三塊石碑拼在了一起，眼前就出現了一片虛空。

這不是一個平靜的虛空而。

虛空里充斥著各種爆炸，毀滅和再生的.無法理解的神秘世界。

無數強大的文明碰撞，高緯位面崩裂，飛出了那麼一小塊碎片。

像是夏夜星空里的點點星光，它如此渺小，又如此平凡。

這就是最初的卡師位面。

這是破碎宇宙中誕生的一個無主小位面，因為有著高緯位面的遺物，後來隨著時間推移，位面上也出現了生靈。

人類、巨龍、精靈、矮人、惡魔.等等各種各樣的智慧生命。

位面有了名字，它叫『塔倫』。

寓意著希望。

位面上的生靈也各自發展出了自己輝煌的文明。

文明中也出現了一個個凝聚神格的神明。

直到後來某一天，一個讓塔倫位面神明們都要仰望的渾身金紋的巨人在巡查中發現了這個無主位面，一切都變了。

那是克洛諾斯泰坦神族。

這片宇宙中最強大的上位神族之一。

祂們把這個新生的塔倫位面當成了泰坦一族的獵場。

無數泰坦巨人降臨這個位面，祂們奴役包括人類在內的一切土著生靈，成了位面霸主。

而一個法則完全的嶄新位面就意味著能孕育出一位真神。

泰坦神族也安排了適合的族人來強行汲取位面本源

一旦新的泰坦真神出現，塔倫位面就會徹底崩滅。

某個強大的人類神祇識破了泰坦神族的陰謀，祂率領人類和位面各族誓死反抗。

而後這位強大的人類神明殺掉了無數泰坦、惡魔、邪神，還有投降的叛徒.

祂被後世稱作「卡皇JOKER」。

後來塔倫位面的泰坦神族發現無法殺死那個越來越強大的人類神祇。

終於，一個強大的泰坦真神降臨了位面。

那一仗打得昏天暗地，持續了無數年。

位面崩裂，無數神明隕落.

最終，JOKER以大神通斬殺了那位泰坦真神。

大崩滅紀元也畫上了句號。

泰坦神的屍體血液滲透在的位面中，藏在了地底深處，而真神一死，泰坦族的天賦「引天神隕」反轉，引力倒懸。

JOKER封印了祂的七個神格，儲存在了七個咒文陶罐中。

JOKER為了人類文明延續，創造了一種人類避開信仰就能獲得超凡力量的晉升體系。

祂用自己並肩作戰的夥伴和殺掉敵人的神屍，創造了卡師的五十二條魔神序列。

這就是卡師文明的起源。

而那場恐怖的神戰之後，塔倫位面已經無法生存。殘存的人類和其他生靈就從大地裂開的縫隙中鑽入地底，這才延續了下來。

再後來那些死去神靈殘魂再次匯聚，就有了「混亂紀元」千奇百怪的邪神和舊日支配者。

季尋看到這裡，腦海里這個世界的歷史線終於完整了。

原來，卡師位面真的只是宇宙無數位面中，毫不起眼的一個。

「世界好大啊」

他呢喃自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