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吸血鬼共生體（2/2）
這次試煉團去陵墓里的人，唯一活口可能就是黑龍王國的貝蒂公主。
不過那女人被銀月皇后污染，想來是不會輕易泄露王陵的秘密。反而為了隱藏自己被污染的情況，她還會想方設法隱瞞這段經歷。
何況，真泄露了問題也不大。
目前看來，奧古斯都王陵可沒那麼好闖。
季尋沒耽擱，一路急趕。
數日後。
現在已經成一片廢墟的雄獅城西北三百里，有一個叫「白骨要塞」的小型遺蹟廢墟。
這是和賈彧約定的碰面地方。
這段時間，南大陸大量的冒險者湧入了舊大陸，之前聯邦各大大家族建立的據點新城幾乎都被拔了個乾淨。
無論現在的聯盟軍還是獵人，都不敢露頭。
只能在荒郊野外躲躲藏藏打游擊。
而且季尋得到的最新消息是，艾雷爾帝國三大王國官方已經發出了告示，不接受東荒任何人的投降。
一副要滅了奧蘭王庭，不死不休的架勢。
之前季尋以為是因為之前聯邦五大議員的「卡彭家族」投敵，反而致紅龍七階軍團長被伏殺的事情，導致南大陸對東荒失去了信任。
現在一看，其實不然。
事實應該是，艾雷爾帝國某些高層應該是想要借用戰爭，完成某種超凡晉升儀式。
只有「滅國之戰」，或許才具備那樣的儀式規格。
季尋目前還沒接觸到那個層面，只是推演出了一些的因果。
或許還有一些深意。
而他能看到深層次的隱患是，「兵災」已經暗藏在目前的局勢中，且愈演愈烈。
要塞廢墟的一口枯井旁，季尋正想著，突然聽到了腳步聲。
抬頭看去，不遠處兩個披著光照會特殊斗篷的神秘人走了出來。
人未至，那柔媚的聲音先到：「喲，好久不見，我怎麼覺得季尋你氣質不一樣了？」
開口的人掀開了斗篷，露出了一頭棕色大波浪秀髮和那嫵媚的臉。
正是光照會的首席情報官「拱火者」艾琳。
季尋起身一笑，「艾琳姐，好久不見。」
艾琳盯著季尋打量了一下，眸中略顯驚訝：「嘖嘖，每次見你都變化好大。」
說著，她秀眉一挑，又用確認了什麼的表情，道：「嗯~越來越帥了。」
之前一起打過牌，季尋對這位的開朗脾性也多有了解，全然不怯場，笑道：「艾琳姐也越來越漂亮了。」
「哎喲~這話愛聽。」
說著，艾琳餘光示意身邊的一起來的人，嫌棄吐槽道：「不像是某些人，還說我要『孤獨終老』呢」
季尋聽著呵呵一笑，把目光看向了一旁。
另外一個斗篷人一抬頭，露出了一張蒼白的臉，正是光照會的首領賈彧。
季尋眉頭一皺：「你的傷勢？」
他如今狀況比上次見到更糟糕，季尋甚至懷疑這傢伙隨時可能暴斃。
賈彧聽著卻搖搖頭，不以為然道：「算不得什麼大礙。走，邊走邊說。」
季尋點點頭。
季尋三人就從廢墟一路走到了幽暗的山谷里。
然後走入了一條去往地下的密道。
岩層能限制能量外溢。
同理，足夠深的地洞，也能很大程度豁免各種偵查手段。
這是一個光照隱修會的秘密基地。
一邊走著，賈彧一邊說道：「你給我傳來的訊息，我收到了，確實幫了大忙。之前我就推測南大陸那些人找罐子可能是和那些外神有關，現在基本可能確定了，確實有外神復甦跡象。不過，不見得是那位『兵災之主』南大陸是龍族領域，外神也不敢肆掠。我懷疑，其中還有隱情。」
季尋：「哦？」
他之前就覺得同樣的信息，這蘑菇頭絕對能想到更多。
賈彧一來就提出了一個很無解的問題：「最大的問題就是，你想過，為什麼『天災七君主』殺不掉嗎？祂們中確實有幾位不好殺掉。但並不是全部。可事實是，哪怕是蘭陵斯特大帝也無可奈何，這裡面必然有別的原因」
「」
季尋之前也想過同樣的問題。
既然罐子一直都存在，這麼危險的東西，為什麼不解決掉？
只能是一種可能，就是解決不掉。
塔倫王朝也是有神階強者的，但他們都被殺掉了，為什麼那些外神殺不掉？
如果是信仰，現在似乎又不具備大規模信仰污染的條件。
這就很迷。
沒等他疑惑，賈彧就直接說出了答案：「要麼是擊殺的方法不對；要麼就是思路錯了。」
思路錯了？
季尋目錄沉思。
賈彧道：「梅林大師研究給了我一個新思路。他通過大量的實驗研究分析了『猩紅腐敗』和『獸血沸騰』兩位舊神的基因鏈，得出了一個很有意思的結論。」
「哦？」
季尋眸光一亮，隱約捕捉到了什麼。
梅林大師的基因技術和塔倫時期的科技樹方向不同，他研究的更多是微觀層面。
雖然都是超凡黑科技，但一個偏玄學，一個更偏科學。
賈彧沒繞彎子，直接道：「雖然神明的基因鏈異常強大且分支豐富。但兩位外神在某些關鍵本源基因上，有非常多的相似之處。」
季尋：「你是說」
「我也不確定。」
賈彧表現得很嚴謹，他並不喜歡用猜測得出答案，而是道：「所以，我打算去一趟，印證一些猜想。」
季尋猜到了他想做什麼，略顯驚訝道：「你要去南大陸？」
「嗯。」
賈彧點點頭：「南大陸那邊得知之前『猩紅腐敗』的罐子在東荒出現過之後，已經派了數支精銳團來尋找。雖然之前用誘餌騙過了一次。但我們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而且就目前的情況來看，神聖教廷對那些罐子勢在必得。靠目前的手段，我看不到任何我們能保下來的希望」
季尋眉頭微鎖，問道：「可是你的身體？」
他倒是不意外「燈下黑」這種應對方案。
只是覺得可行性。
之前全盛的蘑菇頭，隨處去得。
但現在他這狀態，估計隨便來個槍手都能把他幹掉。
「沒那麼糟。」
賈彧卻完全不在意，淡然道：「這種傷勢對我來說，也不全是壞事兒。」
季尋：「？？？」
這都要死了，還不糟糕？
賈彧雙眼如霧，輕笑道：「命運牽扯人一生，我們要接受它好的階段，也要接受它不好的階段。幸福與痛苦，享樂與磨難，好與不好，皆是『我』，這才是完整的世界。」
「哦？」
季尋聽著一瞬思索，他如今同樣懂得「我即世界」，所以很容易理解蘑菇頭想表達什麼。
對方這是在指點自己。
他隨即自嘲笑道：「倒是我太狹隘了。」
賈彧笑著瑤瑤頭，瞥了季尋一眼，道：「伱的進度已經很讓我驚訝了。至少我本以為你要達到現在這種程度，還要好幾年的。」
他看出了季尋的變化，誠心發出了一種感慨：「這樣我也能放心離開了。如果我不能回來，記得遇到下一個戴逐光者面具的人，請幫我指點一下。」
「」
這話一出，季尋和一旁始終聽著的艾琳齊齊表情一凜。
賈彧卻毫不在意，臉上始終掛著輕鬆的笑容：「其實有時候，停下來，也挺好。停下來思考一下自己的職業序列，也可以難得靜下心來寫幾個好劇本。這次受傷，就讓我對自己理解的世界有了更深的體悟」
說著，他頓了頓，語氣里只有灑脫：「何況我本就是【吟遊詩人】，本該到處遊歷看看世界的。」
聞言，季尋目光凝望著腳下的台階，鼻息輕哼：「嗯。」
塔倫時期的要塞很多都有複雜的地道。
這個秘密基地就在地底三百米左右。
季尋跟著賈彧走下來，第一眼就看到了大量的實驗器材。
這是梅林大師的實驗室。
三人下來的時候，那個穿著白大褂渾身觸手的老頭正在忙碌。
季尋主動打了個招呼：「梅林大師。」
梅林手裡沒閒著，偏頭看了一眼，也算打招呼了：「嘿，季尋小子，好久不見。」
兩人剛說沒一句，似乎是引動了什麼。
這時，實驗室正中央那個像是血池般滿是紅色液體的罐子就震動了起來。
像是有什麼怪物要脫困而出。
血水一片咕嚕沸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熟悉的血腥味。
季尋很熟悉，這是猩紅腐敗污染。
不過梅林大師對這情況似乎並不意外了。
他朝著罐子裡注入了一些綠色藥劑，同時嘀咕道：「我說賈彧小子，你就不能再推遲幾天？現在實驗體的狀態還不是很穩定，就怕路上出狀況。」
賈彧聽著也頗為無奈，道：「等不了啊。如果不儘快離開，這個基地最多還能待三天又得放棄了。實驗器械什麼的，都得報廢。」
「」
梅林聽著老臉很是無語，癟嘴道：「那算了。我只能給你們多準備一點【猩紅抑制劑】了。到時候你自己小心點。真被污染了，就救不回來了。」
季尋聽著兩人的對話，表情難掩疑惑。
他倒是知道猩紅腐敗的罐子在實驗室。
但這是什麼情況？
沒等他多想，這時注射的藥劑的血水立刻就停止了沸騰，液體清晰，一個渾身惡鬼刺青的壯碩中年男出現在視野中。
季尋眨了眨眼：「老謝？」
一旁的賈彧知道他疑惑什麼，解釋道：「之前猩紅教派的人為了把罐子帶出神墟寶庫，就用共生術藏在了隊長的身體裡。原本這問題很棘手。我們要取出罐子，隊長就必死。如果不取出來，他遲早會傳播污染」
季尋聽著也眉頭一皺。
也想明白了。
那些猩紅信徒賭的就是賈彧的猶豫。
事實也是，謝國忠沒死。
看上去情況目前還可控。
賈彧又道：「後來還是梅林大師想了一個辦法。用『強制性共生』，直接把外神的血肉和隊長融合，讓他成為外神的血肉載體。共生體雙方完全依賴於彼此而生存，誰也不敢殺誰。而只要隊長的意識還在，他就能控制罐子裡的猩紅腐敗。嗯這和你的情況有點相似，現在是一個肉身污染的吸血鬼。但又沒被信仰污染」
季尋：「這樣啊」
聽著有點像是梅林大師之前提議在他腦子裡植入邪神觸手的想法。
這話說著，一旁的梅林大師也補充了一句：「也多虧了季尋小子的血液樣本，否則這方案還真行不通。不過他的情況更複雜，失控的可能性很大。藥劑也只能要暫時壓制，想徹底解決，還差得遠呢」
季尋正覺得這話題自己插不上嘴，突然，他身後的大劍震動了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