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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欠了朕的錢不還,還想白嫖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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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欠了朕的錢不還,還想白嫖朕?!

郭獻卿站在內東門下,低著頭,外人很難看清楚他幞頭下的面容。

此刻,他在想著,適才在路上遇到的王師約。

想到王師約,郭獻卿就忍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王君授這爛羊頭,自家早早知曉了宮裡面的意思,卻連派人來提醒一下我家的事情都不做!」

如今,王家是乘風而起。

因為王家手裡握著,一張『宮廷秘法』的門票。

而王家從未涉及過酒業,他們家世代都是守著果子行和那幾個編、織作坊過活。

所以,現在,整個汴京城的正店,都在瘋狂的想辦法、找路子,想要投效,只求能得到王家的那張門票。

事情到現在已經過去幾天了。

郭獻卿不是傻的——就算他傻,他手下的人也不傻。

所以,他差不多搞清楚了,那所謂的『宮廷秘法』是個什麼事情?

或許存在著這樣的秘法。

但這秘法不是不可攻破的。

只要有錢、有人、有時間,遲早都能復刻出來。

甚至,這個時間不需要太久。

但,要人命的卻還是官曲院那邊——官曲院那不賣那所謂的『特製酒麴』給指定之外的正店。

所有人都得傻眼!

為什麼?

因為,這所謂的『特製酒麴』,就和榷曲制一樣。

與其說一樁買賣,不如說是一個門檻。

只有得到官府許可的人,才有資格買曲。

而現在,只有得到官家賜下秘法的人,才能在汴京售賣那種『玉液酒』。

這一點,郭獻卿是想明白了的。

這就是資格!

所以,汴京城裡的好多人,現在都眼巴巴的盯著,王師約家裡的這個資格。

而,這個資格,郭家本來也有的。

只要王家、曹家、楊家、劉家、李家,隨便一家點他一句。

但就是沒有人來點。

特別是王師約那個傢伙,是真的狠的下心腸來呢。

虧他一直還拿王師約當朋友!

簡直就是個爛羊頭!

「郭駙馬!」

郭獻卿正在心裡,痛罵著王師約的時候,王師約身前傳來聲音。

他抬起頭,看到了郭忠孝的身影。

「兩宮慈聖、官家,請駙馬至慶壽宮相見。」

郭獻卿趕忙拜謝了一聲,然後就跟著郭忠孝的腳步。

在路上,他還試探和郭忠孝說話。

但郭忠孝裝聾作啞,沒有接話,一直將郭獻卿領到了慶壽宮的閤門前,郭忠孝才說道:「駙馬請……」

郭獻卿張了張嘴,看到郭忠孝低下頭去,他只好還了一禮,然後畢恭畢敬的踏上閤門的台階。

郭忠孝看著郭獻卿拾級而上,他就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郭獻卿,當年還是先帝親自給魏國大長公主挑的夫婿呢!」

「卻如此的不識趣……」

「到底還是太年輕了些!」

郭獻卿那裡知道郭忠孝心裡的想法,他恭恭敬敬的內臣引領下,到了慶壽宮中。

便見著帷幕後,兩宮中間坐著一個孩子。

當即拜道:「開州團練使、駙馬都尉臣獻卿,恭問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陛下聖躬萬福。」

「老身萬福!」

「本宮萬福!」

「朕萬福!」

三個聲音相繼響起,然後他就聽到帷幕里傳來少年的聲音:「駙馬免禮,賜座!」

「謝陛下。」郭獻卿恭恭敬敬的起身,然後坐到了一張被人搬來的椅子上。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郭獻卿坐下去後感覺,這椅子好像有些窄,坐的不太舒服。

可御前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只能稍微放半張屁股在上面。

「駙馬今日上札求見,言說謝罪,朕有些疑惑,駙馬有何罪?」簾中的少年官家,似乎是帶著些笑容問道。

郭獻卿小心翼翼的躬身答道:「臣死罪,先帝曾降隆恩,許臣借貸市易務糯米,前後價值一萬貫,本早該償還有司,奈何臣家拮据,一直拖延未還……」

「不意因此獲罪官家,臣萬死,特來請罪,乞陛下寬恕!」

說完,郭獻卿就從椅子上站起來,躬身再拜。

……

趙煦坐在兩宮中間,靜靜的看著帷幕外,那個彎著腰,一副恭順乖巧模樣的駙馬。

他在心中嘆了口氣。

這郭獻卿,不識趣啊!

你說你,欠了錢,老老實實還錢不就得了?

非得入宮來一趟,入宮也就算了。

還把這層窗戶紙捅破做什麼?

威脅朕?

朕像是那種會被人威脅的人?

趙煦嘿笑一聲,就道:「竟有此事?」

「石得一!」

他招了招手,石得一立刻來到他身旁,躬身道:「臣在。」

「有這個事情嗎?」

石得一答道:「奏知大家,此事臣不知,大家或可下詔有司查詢。」

「哦!」趙煦滿意的點點頭,然後對帷幕外的郭獻卿道:「駙馬還請稍後,朕命人去戶部查一查,再來與駙馬說此事!」

石得一立刻在旁邊捧哏:「大家,今日戶部、都堂都還在放衙,只有少數幾人留守,恐怕一時難以查清楚!」

趙煦一拍手,就笑起來:「哎!卻是朕忘了,今日還在放衙!」

「駙馬不如回去稍等幾天,待戶部和都堂上衙後,朕查清楚了,再給駙馬回信?」

他笑著說道:「駙馬請放心,朕查清楚後,必定給駙馬一個交代!」

「駙馬說家用拮据?」

「若果真如此,朕會令有司,將駙馬所欠的這些錢,都予以優免!」

還想威脅朕?

呵呵!

若是在趙煦的上上輩子的脾氣,郭獻卿少不了當殿一頓訓斥。

然後就是貶官,甚至褫奪駙馬都尉的頭銜,令其和魏國大長公主和離。

但這樣做,代價是有的。

因為在大宋,除了李瑋之外的每一個駙馬,都是皇室選出來,給天下武臣看的榜樣——好好干,朕和朕的子孫不會忘記卿等的。

所以,如非必要,對駙馬的處置,都要慎重。

像郭獻卿這種滾刀肉,一般而言,還真沒有什麼好辦法處置。

打他、罵他、罰他,都得有讓人信服的理由。

貪污和欠錢不還,肯定不能讓人信服!

為什麼?

因為大宋對高級武臣的國策就是——貪污、腐敗、好淫乃至於道德敗壞都不是錯。

只有不忠、不聽指揮,才是錯,才是可以處置他們的罪名。

這就是大宋。

一個封建王朝!

一個以人治為本,家天下為底色的王朝。

好在,趙煦在現代留學時,已經學會了怎麼在規則內對付這樣的人。

根本不需要動他。

只要將之打入另冊就行了。

以後,你給朕坐小孩那桌去!

郭獻卿卻還在得意,他喜滋滋的拜道:「陛下隆恩,臣感激不盡……」

「倘得陛下寬宥,能賜臣一張秘方,許臣在官曲院買些酒麴就更好了!」

他心中美滋滋的想著。

自己不花一分錢,只說幾句話,就讓官家減免他欠的錢,還能白嫖到秘方和酒麴,成為汴京城的第七家『玉液酒』正店。

太棒了!

他為自己的機智而驕傲。

趙煦卻是笑了,笑的無比燦爛。

「駙馬在說什麼?」他問道:「朕不大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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