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西夏使者的驚魂一日(1)(2/2)
於是,嵬名謨鐸知道,無論如何他都必須想方設法的拆散宋遼聯盟!
必須不惜代價!不擇手段!
……
崇政殿。
趙煦端坐在御座上,看著殿中的大臣,靜靜的等待著。
現在,趙煦只要上朝,基本上兩宮都會讓他自由發揮。
於是,他已經可以插手一些民政了。
當然,趙煦惜字如金,不是那種施恩、給好處或者是做好事的事情,他絕不開口。
大臣們也漸漸習慣了他這樣的做法。
每每,有好事的事情,就一個比一個上奏的及時。
然後就都眼巴巴的看著趙煦。
趙煦也從不讓人失望——多數時候總是從善如流。
只在涉及大型水利工程,特別是在黃河問題上,極為謹慎。
大部分請求治河的奏疏,都被他駁回了,只有少數加固堤岸的請求被他批准。
原因很簡單——黃河是大宋現在的技術和工程水平能治的嗎?治不了!
一界界都大提點修河司換了多少人了?
有用嗎?
李垂的提議好好的,幹嘛要亂改人家的嗎?
現在好了,黃河改道了,河北被淹了,再改下去,怕是要淹京西了,京西淹完,就要奪淮入海了。
所以,朕勸你們先把治河的理念搞搞清楚,再來說治河的事情。
趙煦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多種樹!
不僅僅要在汴京、滑州等地種樹,還要去上游的關中、沿邊、蘭州種樹。
最後種到興慶府!
這輩子,他都將是種樹狂魔!
想著這些事情,終於,通見司的人來報:「啟奏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陛下……」
「西夏陳慰使嵬名謨鐸、副使呂則陳聿津已至殿外,乞指揮!」
趙煦輕聲道:「傳!」
於是,殿外開始響起禮樂吹奏之聲。
然後,趙煦就聽到了,一個渾厚的聲音,在殿外拜道:「大夏太后、大夏皇帝聞大宋國喪,不勝哀悼,特遣外臣謨鐸等來朝,乞大宋太皇太后、皇太后、皇帝陛下節哀!」
趙煦聽著,眉頭皺起來。
他看向殿中的宰執們,問道:「諸卿,仁廟慶曆和議,朕記得夏主臣我朝,以為夏國王……」
「哪來的什麼太后、皇帝?」
群臣也都激動起來。
右相韓絳更是拜道:「陛下聖明!」
「確無什麼大夏太后、大夏皇帝,只有夏王太后、夏國王!」
士大夫們或許帶兵打仗不行。
可在計較名分大義上,卻是無比厲害,同時也無比在乎!
「既如此!」趙煦站起身來:「今日來的必是外邦野人!」
「朕就不見了!」
說著,他直接起身就走。
兩宮也從帷幕中向殿外而去。
很顯然,她們也被西夏使者的用詞氣到了。
畢竟,她們就算再不喜歡戰爭,也知道唯名與器不可以假人!
若叫夏人在殿上,坐實了可以和大宋平起平坐。
這天下人如何看待大宋?
這是絕不能讓步的事情!
於是,殿外的嵬名謨鐸頓時傻眼了。
殿外的南蠻官吏們,則圍了過來,語氣不善的罵道:「快滾!」
嵬名謨鐸,看著這個場景,頓時如墮冰窟。
他只是試探而已。
南蠻的反應就如此強烈!
特別是那個南蠻小皇帝,竟直接起身就走!
完全沒有將大白高國放在眼中……
這意味著什麼?
嵬名謨鐸知曉,定是南蠻和北朝真的結盟了!
他立刻慌了,也顧不得兀卒的交代和國相的命令了。
他直接撲通一聲,就跪了在殿前,磕頭說道:「外臣一時失語疏忽……死罪!死罪!」
「乞上國天子降罪嚴懲!」
「錯在外臣一人而已……請上國天子勿因外臣一人,而罪夏國百萬黎庶……」
說著他不斷磕頭,如同杜鵑泣血。
這就讓殿上的群臣,還有都已經走出了崇政殿的趙煦和兩宮都有些搞不會了。
不過,兩宮因此,都開心起來。
西夏人服軟了!
真的是菩薩保佑!
服軟就好,服軟就好……
只有趙煦嘴角輕笑了一聲,因為這樣的場景,在他上上輩子同樣發生了。
趙煦記得,西夏使者似乎是被當殿呵斥。
但他立刻認錯,轉而開始說好話。
於是,太皇太后和司馬光,立刻原諒並遺忘了西夏使者的錯誤。
而對方損失了什麼?什麼都沒有!
如今,他卻被嚇得磕頭謝罪了。
這意味什麼?
趙煦眨著眼皮子,他忽然想起了一個事情。
「朕若沒有記錯的話,西夏的大梁太后,是在今年十月去世的……」
「接著就是皇帝秉常,在明年因為憂鬱而死……」
「難道說,現在,那位大梁太后就已經不行了?」
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
嗯,治河的事情,主角現階段大抵是躺平了。
不折騰就是最好的治河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