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第971章 趙煦:只能依靠子孫後代的智慧

第971章 趙煦:只能依靠子孫後代的智慧(2/2)

目錄

也虧得她機靈,聽到風聲後,就直接通知了與她婚約的夫家。

而夫家人也不是慫貨,直接拿著婚書上門提親。

同時,秦張氏自己在家中,趁著人多的時候,以死相逼。

這才使其免於給人為妾的厄運。

但,親哥哥卻因此嫉恨於她,扣著嫁妝死活不給。

秦張氏上告無門,只能死心。

最終還是張吉帶頭抗稅,惹了趙官家的眉頭,被機械降神,當成典型處置,送去了沙門島。

估計現在人已經沒了(沙門島重刺配犯,曾創下過半年死亡率超過百分之八十的記錄!)

而事後查明,那張吉想將秦張氏嫁給富商為妾,其實是在開始就打著,吞沒其嫁妝的主意——一旦嫁給他人為妾,生死就不由自主了!

那商賈玩膩之後,可以隨便轉賣!(妾是財產,北宋有著【僱傭妾室】的制度——這樣的妾,就屬於僱工了,生了兒子或者達到期限後,是可以繼續回去夫家的。很多沒有子嗣的人,都會選擇這個方法,延續後代,王安石的妻子就給他雇過一個這樣的妾,但被王安石還了回去,如此一來,僱傭妾就相當於一種投資了,有些人會娶很多妾室,然後把這些可憐人賣出去當生育工具進行壓榨)

這樣的話,張吉就能雙贏。

吞沒妹妹嫁妝贏一次,收富商彩禮再贏一次!

至於你要問,他這樣做就不怕被人指斥?

呵呵!

最⊥新⊥小⊥說⊥在⊥⊥⊥首⊥發!

在一切向錢看的大宋社會,這樣的事情,是司空見慣的。

君不見,宗室為了錢,光明正大的把女兒明碼標價嫁商賈?

而在民間,那些父母死後所留下的幼子、幼女,更是普遍出現大量夭折的情況。

十個被兄嫂照顧的幼子、幼女,能有一個活到成年,就算不錯了!

所以,汴京城的司錄司的託孤生意才會那般火爆——哪怕過去,司錄司的官吏,是出了名的黑,也依舊有無數人,會選擇將財產託管給司錄司。

因為司錄司的官吏為了錢,不會故意去折磨、虐待孤兒。

不然若孤兒死了,其父母所留下的遺產,就要充公。

到時候,若錢不見了,上面就要查。

但,這些孤兒只要能活到成年,那,這些財產就得歸還給對方。

而那時候,歸還多少?

就是官吏們上下兩張嘴巴一碰的事情了。

至於如今,司錄司的生意更是空前火爆。

都快干成了中古的信託產業了!

就連不是汴京居民的府界富商、地主,現在都會選擇在臨終前,將應給幼子、幼女的財產,交到司錄司,立下契書,讓司錄司託管這些財產。

沒辦法!

誰叫如今的宮裡面,就坐著一個對這種事情極度敏感,特別容易炸毛的官家和太后。

於是開封府,把和孤兒、託孤相關的事情,直接拔高到政治高度。

無論是過去的蔡京,還是現在的錢勰,以及其他開封府的主要官員,對司錄司里託管的孤兒財產,都是高度警惕。

甚至直接派自家的子侄,日夜盯著。

就怕出了問題,鬧出大新聞,連累他們自己的烏紗帽。

於是,司錄司的孤兒財產保全率,直線上升。

信譽就這樣立起來了!

說回秦張氏,其在事後知道,自己的親哥哥,對自己的圖謀。

而整個張家,都沒有人幫她出頭後。

她自然是徹底心寒,完全死心!

與張家是完全割席了。

根據探事司報告,秦張氏如今也就每年節慶和父母忌日,會到張家祖墳里上香祭拜外,斷絕了和其他張家人的所有聯繫。

而趙煦關注此事,一半是為了樹典型,一半是為了張叔夜。

這是他特意給張叔夜留下的。

一個光明正大的繼承張耆政治遺產的資格。

所以,趙煦抿了抿嘴唇,就道:「令姐是個可憐人……朕亦很是同情!」

「張榮僖公(張耆諡榮僖),乃是真廟近臣,章獻明肅與仁廟,亦皆賴以為長城的忠臣!」

「奈何家門不幸,罪臣吉不修仁義,忘聖人教誨,朕不得已,只能為榮僖公清理門戶!」

「及至後來,更出了逆子張誠一,悖逆人倫之事……」

「朕也是很傷心啊!」

「好在,榮僖公餘蔭未滅,有愛卿這樣的賢臣,可繼門楣!」

張叔夜連忙頓首拜道:「陛下繆贊,臣不敢當!」

趙煦微笑著擺手道:「卿在蘭州的所作所為,朕是知道的!」

「知蘭州王浩還有朕的兩位國親,都和朕說過愛卿勤奮好學,忠心職守,雖蒙冤屈,亦不折不撓的事情!」

這是事實!

當然了,趙煦其實只是讓蘭州方面,關注一下張叔夜,並沒有其他指示。

但旨意到了蘭州,蘭州方面就開始了對類似事情的常規操作——也就是PUA。

而張叔夜,完美的通過了蘭州地方的PUA,在被故意的冷落、區別對待後,依舊是毫無怨言。

張叔夜聽著,拜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臣為陛下臣,自當忠心陛下!」

「善!」趙煦滿意的點頭,然後道:「張卿這幾日,抽個時間,再登門去拜見一下令姐吧!」

「終究是親人!」

「也終究皆榮僖公子孫!」

「打斷骨頭連著筋啊!」

張叔夜聽到這裡,忍不住的激動起來,恭恭敬敬的頓首拜道:「唯!」

「臣謹奉德音,不敢有違!」

他當然聽得出來官家的潛台詞——朕,已經認定了,愛卿才是榮僖公的真正繼承人、家主!

而振興門楣,光宗耀祖,是他所無法拒絕的。

「善!」趙煦點頭:「卿且去忙吧!」

興滅國,繼絕室,舉余逸,天下之民歸心焉。

這是孔子對君主提出的道德要求,千年來,不管信不信,皇帝們表面上都要做做樣子。

對趙煦而言,他也確實需要,把張叔夜扶起來,向其他勛貴家族表明態度——朕,是願意與大家共富貴的!

看吧!

張吉、張誠一混帳至此!

可朕還是沒有斷絕徐國公的門楣!

反而費盡心思的,從徐國公後人中,選擇了一個英才,對其進行培養、拔擢。

所以,該怎麼選,諸公應該知道了吧?

這也是,唯一能在大宋這樣的畸形王朝中,進行改革的辦法。

必須先團結統治集團中的大部分人。

至少要讓他們相信,皇帝的改革,不會損害他們的切身利益。

只有這樣,才能減少既得利益集團的反對。

為改革贏得時間與空間。

當然,趙煦知道,這樣做其實後患很嚴重。

因為,改革不徹底,舊的利益集團必然得到大量的保存。

他們在未來,將成為掣肘繼續改革的障礙,變成一個個寄生在國家肉體之上的腫瘤。

只有進行徹底的革命,用血與火來清洗、剷除這些腫瘤,這個國家才能繼續向前。

就如,黃巢當年把門閥世家們殺個乾乾淨淨,才有的大宋科舉興盛。

可趙煦管不了這麼多。

他現在,要解決的是存亡問題。

所以,只能和這些人妥協。

況且……

他是一個封建帝王。

屁股是坐在勛貴集團這邊的。

他本身也沒有徹底改革的動力——沒有人會自己革自己的命!

所以……

就只能依靠子孫後代的智慧了!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