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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8章 大家都不想太皇太后回來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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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4章 大家都不想太皇太后回來了

向太后拿著趙煦所批的判詞,放在手中,仔細閱讀著,臉上的神色隨著閱讀,而漸漸變得紅潤起來。

將卷宗看完,向太后已難耐內心的欣喜,輕輕摟住趙煦的肩膀,柔聲贊道:「六哥定可為我趙家堯舜之君!」

這個孩子的聰俊,再次讓她驚喜!

迎著向太后的眼神,趙煦輕笑著,答道:「此皆母后教導、撫育之功也!」

向太后聽著這話,是心花怒放,當即與左右吩咐:「且將官家的御筆判詞,送去都堂,叫諸位相公也都看看!」

做完此事,她就拉著趙煦的手,充滿期盼的說道:「六哥,且將其他卷宗,也一併批閱完吧!」

向太后知道的,只要六哥今日,在她的面前,在這保慈宮上下的注視下,獨力完成了,對這些案件的判決。

且判詞能保持方才的判詞一半水準!

那麼,揚王就將再無機會,威脅到她們母子的地位了!

因為,在大宋,獨立完成判案的天子,就意味著他在政治上,已經徹底成熟。

這相當於是一種加冠禮。

……

都堂,呂公著今天難得的來上值了。

在某種意義上來說,他來都堂上值,其實就是來休沐的。

沒辦法,他所主持的抵當所買撲一事,太累了!

這種累,不止來自身體,也來自心靈。

即使休沐日,他也逃不開,那些追上門來說情和走關係的人。

哪怕他在家門口掛起了謝客牌,連大門都是全天緊閉,可依舊躲不開那些善於鑽研的人。

姻親、門生、故舊……

外戚、勛貴、宗室……

總有人能想到辦法,走通那些其他人走不通的門路。

也就只有來到這都堂,他才能稍微喘息片刻,讓身心放鬆一二。

因為在都堂,不會有人敢當著其他宰執的面,到他面前,為了抵當所說項。

呂公著慢悠悠的給自己舀上一碗煮好的茶湯,然後依次加入糖霜、宮中御賜的牛奶(經過高溫消毒),細細的品茗一口後,就眯起了眼睛。

「舒坦!」呂公著微微吁出一口氣,將身體靠到椅子上。

「恩相……」王棣的身影,出現在他的書房門口。

「促儀,什麼事?」

「回恩相,方才保慈宮慈聖,命人送來官家的御批判詞……」

「御批判詞?」呂公著恍惚了一下,然後一個機靈,瞬間回過神:「快快送進來!」

在大宋朝,因為太宗、真廟,都曾親治開封府的緣故。

所以,歷代官家,都會參與、主持大理寺的審案、判案,甚至親自下場,對一些案件做出聖裁。

這叫『繼承祖宗之志』!

甚至,可以這麼說——趙官家們可以不懂軍事,不懂經濟;可以在宮裡面被皇后打耳光(仁宗),也可以因為懼內,而不敢納妃(英宗)。

但他絕對不可以不懂審案、判案。

自真廟開始,每一代趙官家在位的時候,都會親自主持並參與幾個案件的審理,並寫下判詞,以昭告世人——朕已繼列聖之志,光祖宗之德!

如今,當今天子也開始了涉足案件審理了。

甚至還寫下了判詞?!

這讓呂公著開始期待了。

因為,若是在他為左相的時候,天子完成了獨力的司法審理,並寫下足以懾服朝野的判詞。

那他的歷史地位,又將憑空增加一級。

從扶保少主的佐理功臣,變成了輔佐少主,完成了從學習治國到親政之間關鍵轉變的大臣!

這就是周公的模版啊!

而士大夫們,誰不想當下一個周公?

於是,當王棣將宮中送來的卷宗,送到呂公著手中後,他立刻就打開,細細的閱讀起來。

當他看到卷宗上那些用硃筆圈起來的地方,嘴角就已經會心的一笑。

再看御筆所批的文字。

呂公著就再難按捺了。

他當即就對王棣說道:「促儀,持老夫的符印,召集兩府大臣集議!」

天子御批判詞,在大宋本來就是大事,循例是需要都堂宰執集議稱頌,然後大家再各自寫一篇讚美的札子,以頌天子之德,美天子之政。

譬如當年仁廟,親自審案,寫下判詞:人命至重,不可不慎。

彼時的朝野內外,立刻就掀起了一股讚頌狂潮。

發展到後來,有上書資格的大臣,都上表稱賀了。

因為,人們很快就發現——似乎大多數人都上表稱賀了。

這要是自己不在其中,那多顯眼?

怕是很容易被宮中懷疑——腫麼,你是對朕有意見嗎?有意見不妨直說!不必扭扭捏捏,藏著掖著。朕又不是桀紂之君,不會聽不進諫言的!

如今,當今官家親自參與判案,並寫下這等溫情脈脈、充滿仁愛的判詞。

自然,值得都堂宰執集議。

然後再發動群臣,一起上表稱賀!

更不要說,呂公著有著自己的私心。

「坤成節不遠……」

呂公著看著王棣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視線中:「依故事,每逢聖節,都是要御正殿接受群臣朝賀的。」

「若如此,慶壽宮就可以借坡下驢,順勢恢復聽政……」

張敦禮案的影響,已經漸漸淡去。

慶壽宮的太皇太后,通過兩個月的隱身,成功的消除了士大夫們心中的恐懼。

不少人甚至覺得——慶壽宮真乃賢后!

為了避嫌,索性不御正殿!

可這些人哪裡知道,是慶壽宮不想御正殿嗎?

錯!

是宰執們,在最初的三次懇請『太皇太后御正殿』後,就直接放棄了再次請求慶壽宮御正殿。

這裡面的原因很複雜。

但歸根結底,其實是如今的宰執們都意識到一個問題——天子日長,且已經開始掌權,甚至建立了自己的班底。

在這種情況下,元豐八年確立的兩宮垂簾體制,就開始顯得礙眼,甚至可以說膈應了。

這裡的礙眼和膈應,與宮中無關。

而是朝中大臣的想法。

很多很多的人,從新黨到舊黨,自武臣到勛貴。

他們越來越對現在的兩宮聽政體制感到礙眼甚至膈應了。

他們都很想,立刻就讓天子親政!

這些人的成分很複雜。

有單純的討厭女主當國的,有認為兩宮能力不足,治理不好國家的,還有自詡帝黨的那些人。

當然,最多的還是投機客。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投機客的數量,正在不斷增長。

而投機客們可能做別的不擅長,但論拱火、鼓譟輿論和站在道德高地上對別人指手畫腳、指桑罵槐,那他們絕對是天下第一!

說老實話,這些人只是聲量大,調門高,對政治的實際影響力幾乎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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