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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2章 布局南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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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布局南洋

元祐二年九月甲戌(25)。

更先帝御神殿名曰:啟運。進尊號曰:紹天啟運英文烈武聖孝皇帝。

紹天,繼承上天交託的任務;啟運,開啟新的氣象,也能解釋為開啟全新的基業。

在這元祐二年,將盡之時,大宋朝廷做出這等決定。

自然是蘊含著,極其深遠的政治意義。

先帝,既是紹天,又曾啟運。

那麼,熙寧、元豐時代,在政治上就必須是正確的、可行的、有益國家的。

哪怕,熙寧、元豐有再多問題,現在,也必須粉飾起來。

至少在官方必須如此。

不然,就是和朝廷對抗,就是誹謗先帝,就是褻瀆神聖!

於是,負責修《神宗實錄》和國史的史官們,都等於得到了來自最高層明確的旨意——先帝之德,光照四海,澤被蒼生!

實在是大宋朝有史以來最好的君王!

雖然說,在輿論嘴裡,史官們都是剛直不阿,會為了真理和歷史的嚴肅性,而和權臣、皇帝鬥爭到底,決不妥協、寧死不屈的正直君子。

但,趙煦知道他們不是。

因為在趙煦的上上輩子,他父皇的實錄,就有一共兩個版本。

一個是元祐時代修的,叫『舊錄』,另一個是紹聖、元符時代修的叫『新錄』。

而『舊錄』和『新錄』,在涉及變法方面的記錄,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截然相反。

然後,到了南宋時期,南渡的完顏構政權,因為不能批評趙佶的昏聵,所以就只好把所有錯誤,全部歸於熙寧變法。

於是《神宗實錄》被修了第三次……

而史官們們也很顯然知道自己不是。

所以,從負責國史修撰的有司到提舉神宗實錄修撰使范百祿等官員,紛紛上表,表示【先帝之德,至大至聖,臣等不勝惶恐,奏表稱頌】云云。

看似什麼都沒說,實際什麼都說了。

倒不是說,大宋沒有頭鐵的官員。

而是,頭鐵的官員,不可能被任命為史官。

這也是統治者千百年來,慢慢摸索出來的經驗。

直接和史官索要起居錄,太刻意了,吃相也很不好。

而且,一旦有隻言片語傳出去,名聲和面子上也不好聽。

與其這樣,不如把問題在源頭解決掉——只要我任命的史官和記錄起居言行的官員,是一定會站在我這邊的。

那麼,我為什麼還要擔心呢?

被包養的人是不配談獨立人格的!

當然了,既然是包養,那相應的好處,自然是要給足了。

不然,就可能侮辱人家的專業了。

所以,趙煦在看到了史官們的奏表後,當即下詔,以自己重視先帝實錄編修工作的名義,增加相關有司公使錢額度。

其中,神宗實錄編修司的公使錢額度,直接漲了兩千貫一年!

而這大宋朝衙門的公使錢……

誰不知道,是衙門裡的官員小金庫?

雖然名義上,公使錢只能用於本司公務支出,可問題是,公使錢完全沒有監管!

實際該怎麼花,都是本司主官一句話的事情。

所以,這道詔書實際上就是給史官們送錢。

但,做的相當體面,誰都挑不出來刺。

史官們得了這麼大的好處,趙煦相信,以他們的專業性是必不會叫自己失望的!

……

在給偉大的大宋神宗皇帝,加尊號後的第二天,九月已亥(26)。

以皇城使、內侍押班粱惟簡充都大管勾神宗皇帝御容迎奉使,恭奉先帝御容,往安洛陽會聖宮。

趙煦於是率領宗室外戚大臣,親臨景福宮,身服孝服,手持竹杖,在剛剛命名的【啟運宮】內,哭送先帝御容,往安洛陽祖廟會聖宮,一直哭送到景福宮的大門,才率著群臣跪別先帝御容。

等到粱惟簡率領的隊伍,在鼓吹班的騎士們,吹奏的禮樂聲中,緩緩的消失在視線盡頭,趙煦才站起身來。

大宗正趙宗晟、同知大宗正趙宗景、嗣濮王趙宗暉,這三位宗室長者立刻上前,拜道:「臣等恭請皇帝陛下除服!」

其他宗室、外戚大臣,也都紛紛跪下來:「臣等恭請皇帝陛下除服!」

趙煦流著眼淚,哭著說道:「我涼諳尚在,皇考神靈未遠,豈能除服?」

群臣拜道:「禮如此,奈何?」

「請陛下除服!」

趙煦自是哭著再次拒絕:「嚴父恩深,我何忍除服?」

「請陛下為社稷計!」群臣再拜奏請。

如是三番,趙煦方才在群臣的哀求下,脫下了身上的孝服,換上了嶄新的白色常服。

然後,他深深的看向景福宮外的寬敞御道上,所留下的深深的車轍痕跡。

他微微吁出一口氣,心中暗暗道:「父皇……兒臣,再次與您永別了!」

是的!

儘管,大宋神宗紹天啟運英文烈武聖孝皇帝駕崩已近三年。

但直到現在,當他的御容畫像之一,被恭送前往洛陽祖廟會聖宮中奉安,他的葬禮儀式,才算真正的完成。

這是禮!

繁瑣冗長,但莊重肅穆。

「您放心!」

「兒必不負您!」

「必中興國家!」

於是,趙煦在回到宮中,將先帝御容,已由粱惟簡護送前往洛陽祖廟奉安的事情,告知兩宮。

兩宮聽完,都是望向洛陽方向,流下眼淚。

但很快,她們就恢復過來。

「先帝御容,既已恭迎洛陽會聖宮,官家自當除服!」太皇太后說道:「此後,福寧殿中一切禁忌,都該廢黜了!」

向太后頷首:「娘娘說的是!」

「另外……」太皇太后拿著手帕,擦了擦眼角,道:「宮中是該進新人了!」

她看向向太后:「太后以為呢?」

向太后低下頭:「新婦一切唯娘娘旨意是從。」

太皇太后嗯了一聲,道:「既然如此,那老身便做主了!」

趙煦和向太后齊聲道:「諾!」

但在心中,無論是趙煦還是向太后,都閃過一個相似的念頭——

慶壽宮的權力欲,還是一如既往的強盛啊!

這是只要有可能,就會想盡一切辦法攬權。

所以啊……

向太后心中閃過一絲厲色:「絕不能讓慶壽宮,有機會再次御殿聽政了!」

若是這樣的話,且不提其他風險。

單單一個事情——以姑後的權力欲,等六哥長大了,她會輕易的答應撤簾嗎?

怕不是要和章獻明肅一般,將權力拿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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