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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7章 抑鬱的太皇太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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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3章 抑鬱的太皇太后

送走蒲宗孟與錢勰。

趙煦放下手中的魚竿,看著眼前平靜的湖面。

「蒲宗孟,是一條好鲶魚!」他如是評價著。

在現代社會,有著【鲶魚效應】的概念。

通過引入外部刺激,來達到激活組織內部效率,促進組織自身代謝。

如今的大宋朝堂,在過去兩年,趙煦為了【穩定】和【拉攏人心】而實施的種種措施下,在政治上來說,幾乎可以被認為是在原地踏步,甚至倒退了!

旁的不說,這朝堂上的宰執們,幾乎全部都是守舊派。

即使是身為新黨的李清臣、鄧潤甫,他們兩個其實也是新黨里的保守派。

是傾向於與舊黨調和的。

新黨的激進派,幾乎全部被排除在外。

但現在,這屁股下的皇位不是穩了嗎?

所以,趙煦在罷免了張璪、安燾這兩個新黨的投機客後。

就迫不及待的,開始遴選起,一條可以攪動朝政,製造混亂的鲶魚來。

起初,趙煦想用的是呂惠卿。

所以,一直在給呂惠卿造勢。

就是想要讓呂惠卿回朝後,給他衝鋒陷陣。

但呂惠卿這傢伙也不知道怎麼了?

還沒回來就開大,一部《縣法》的序言,嚇得朝野瑟瑟發抖。

在這樣的情況下,趙煦只能放棄呂惠卿。

他要選的是鲶魚,不是鯊魚!

於是,只能退而求其次,在曾布和蒲宗孟中選。

而曾布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出局了。

他太滑了!

拜他為相,他甚至可能跑去和呂公著和衷共濟。

這怎麼行?

當然了,趙煦內心的記恨,也是原因。

所以,在事實上,他只能選蒲宗孟了。

好在,蒲宗孟今天的表現也沒有讓趙煦失望。

他是可以作為一條優秀的鲶魚的。

只是……

「不能拖了……」趙煦喃喃自語著:「以免夜長夢多!」

於是,他站起身來,帶著人來到了保慈宮。

趙煦到的時候,向太后正帶著人,在保慈宮的蠶房中餵著今年的春蠶。

「母后……」趙煦來到蠶房門口,便看到向太后正在將一些正準備結繭的蠶兒,放入為它們準備好的蠶室中。

聽到趙煦的聲音,向太后驚喜的回過頭:「六哥回來了?」

「見過蒲學士和錢學士了?」

「嗯!」趙煦走上前去。

他現在的身高,差不多已經到了向太后的肩膀。

所以母子兩人站在一起,倒也和諧。

向太后問道:「兩位學士如何?」

趙煦答道:「回母后,兒以為都是可託付社稷的大臣!」

向太后點點頭,道:「那六哥是想拜蒲學士為相?」

錢勰的翰林學士制詞已經頒布,他雖然立刻上表婉拒。

但那只是虛應故事。

所以,只有蒲宗孟這個職位懸而未決的大臣,才是重點。

向太后回頭,看著趙煦道:「可是,母后聽說,蒲學士風評不太好……」

「兒也聽說了!」趙煦說道:「但,宰相當用能臣,而非道德之士!」

「且……如今都堂之上的列位相公,已是清流占優……須得拜一位濁流來平衡、制衡!」

在趙煦的特意鋪墊下,如今都堂的宰執,從呂公著以降,清一色的清流官出身。

哪怕是身為新黨大臣的李清臣、鄧潤甫,也是如此。

一個個都是為官清廉,名聲好得不得了。

「也是……」向太后想了想,點頭道:「六哥說的對,是該用一位濁流的能臣了!」

她雖然對於庶政,不是很熟悉。

可,這大宋天家的人,對於制衡、平衡這種事情是無師自通的。

大小相制,異論相攪嘛。

「但……太皇太后那邊……」向太后說道:「似乎有意用揚州的曾學士呢!」

曾布本來和相位,八竿子都打不著。

因為,他的資序連蒲宗孟都不如。

他是元豐七年的十二月,才被拜為翰林學士的。

只當了幾個月,就以端明殿學士出知揚州。

在理論上他別說拜相了,就算是進入兩府,也還不夠資格,還得磨上幾年——起碼也得混上一個資政殿學士的貼職,他才有資格進入兩府。

但就是這幾個月,讓他搭上了太皇太后的關係。

被慶壽宮視作了自己人。

而且,曾布有個好妻子。

其妻魏玩,很得太皇太后喜歡,屢次被慶壽宮稱讚為【國朝命婦之楷模】。

要不是年前,其胞弟曾肇曾惡了慶壽宮。

那麼,韓絳致仕後,慶壽宮很可能會直接下詔,召回曾布。

這樣就沒有蒲宗孟什麼事了。

所以,曾肇的案子,真的很難說是偶然,還是朝中的人發現了這一點,將曾肇利用了起來。

只能說,政治就是個黑暗森林。

身在局中,沒有人知道,什麼時候從什麼地方,會冷不丁的射出一支瞄準你的暗箭。

為了防止被人暗算。

所以多數人都會提前下手。

正是因此,趙煦召回蒲宗孟的時候,放了很多煙霧彈。

甚至將呂惠卿、崔台符、楊汲都當成了煙霧彈,放出去吸引注意力。

以至於,直到蒲宗孟入京,所有人才恍然大悟。

趙煦只是稍微猶豫了一下,就對向太后道:「兒以為,蒲學士比曾學士更適合拜相。」

「況且,曾學士還年輕,有的是機會!」

「至於太母那邊,兒去說說看……」

向太后將手裡的方格放下來,帶著趙煦走出悶熱的蠶室,來到涼爽的庭院中。

「太皇太后因罪臣張敦禮一事,至今慚愧,在慶壽宮中只吃齋念佛……」

「六哥要多去慰問……」

「兒明白!」趙煦攙扶著向太后,母子兩人走在保慈宮的迴廊中。

在他們身後,帶御器械的內臣與沉默的御龍直,默默的跟隨著。

端著各種茶水、點心的女官,則緊隨其後。

……

在保慈宮中,陪著向太后用了午膳,然後睡了一覺,起來後,趙煦梳洗完畢,就帶著人,又到了慶壽宮。

自張敦禮死後,慶壽宮就陷入了沉默。

太皇太后每日都在宮中佛堂,念經祈禱。

沒辦法!

張敦禮一案,對於慶壽宮的威望和名聲的打擊,太過強大。

駙馬案前,汴京遲遲不雨,其案發之後,當即就颳風下雨了。

別人怎麼看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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