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我在現代留過學 > 第1130章 張網

第1130章 張網(2/2)

目錄

「賭了!」他輕聲說道:「富貴險中求!」

他是第一代官員。

在他之前,他家族裡就沒有出過當官的。

甚至連進士都沒有過!

他在選人階級,沉浮了許多年。

從判司薄尉開始,他一路艱辛,才有了今日的官職。

拜寶文閣待制、朝散大夫,最高曾做到了刑部侍郎兼大理寺卿的位子上。

如今回朝,再任都水監,楊汲當然不想在都水監上致仕。

他也有著遠大理想!

也曾夢想著,摸一摸那把清涼傘!

尤其是,當今天子公開曾在先帝前立誓,不殺待制、不罪宰執後。

他對那把清涼傘的渴望就更高了。

……

呂公著看著今日的汴京新報。

他的眼睛眯起來。

「刑和叔真的去了鴻臚寺,訓斥了交趾進奉使?」他問著自己面前的李常。

「嗯!」李常點頭:「昨日刑和叔面聖后,就到了鴻臚寺,嚴厲訓斥了交趾進奉使,據說話說的很難聽,交趾人都被罵哭了!」

「哦……」呂公著點點頭。

他從拜相以來,就從不關心廣西、熙河方面的事情。

他知道,這兩個地方碰不得。

沒辦法,都是臥虎藏龍啊!

高家、向家人扎堆了!

聽說,連崔家、任家也有人跟著跑了過去。

高家、向家,是兩宮的家裡人。

崔家、任家,則是皇太妃家裡的人。

他呂公著誰都得罪不起!

只能遠遠躲著。

好在,這些在過去,從來只會惹禍添亂的外戚,如今似乎開始干正事了。

至少,他們沒有惹出亂子來。

呂公著見此,索性也就不管了。

如今,他就更不會管了!

他可是親眼見證了,當初好友司馬光,在開罪了高家、向家後,是怎麼被高家、向家的命婦們,日夜圍攻的。

可憐司馬光,明明先帝曾有旨意,點了他的名,要拜他為相,天子對其也頗為親愛。

奈何,兩宮身邊,日夜都有人在說他的壞話。

所以,其到死也只是執政。

死後才勉強追贈了一個宰相的榮譽頭銜——贈同中書門下平章事。

呂公著可不願意自己落得和司馬光一樣的下場。

故此,呂公著只是問了一句,就不再關心,而是看向角落裡,那豆腐塊的報導。

「開封府對府界內的亂象是怎麼看的?」呂公著問道。

李常搖頭:「蔡元長近來一直在忙著舉行公考招錄……」

「其對州縣報上來的案子,都是推給開封府判官張天覺(張商英)……」

「張天覺?」呂公著疑惑了一下:「可是張次公(張唐英)之弟?」

「嗯!」

呂公著聽著,唏噓了一聲。

張商英他不熟,但張唐英卻是他的知己好友。

治平年間,張唐英和他,曾一起談古論今,抵足而眠,互相引為知己。

奈何天妒奇才!

張唐英早亡,不然如今朝中宰執,定有他的位子。

「那張天覺對這些事情有什麼態度?」呂公著問道。

李常搖頭:「不知……」

「聽說只是發了官牒子,叫州縣自查自糾……」

呂公著聽著,眉頭緊皺起來。

官牒子,是大宋官府的一種非正式的命令文書。

這種文書,一般是寫在紙上,交給吏員們去辦理的事情。

通常來說,其效用,遠低於其他正式公文。

何況,這官牒子還只是要求地方自查自糾。

這大宋的自查自糾,不就等於告訴下面的人,可以包庇嗎?

「蔡元長就不管?」

李常點頭。

呂公著感覺自己看不懂了。

蔡京是什麼人,他很清楚。

那就是頭為了政績,可以不擇手段的惡狼。

現在,這頭惡狼,卻眼睜睜的看著下面的人,將他的政策和法令,視為無物。

他究竟在做什麼?

他哪來的膽子?

呂公著看著汴京新報上的那個小小豆腐塊上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他知道的,宮裡面現在連汴京城各廂的物價,都在實時追蹤,怎麼可能不知道地方上發生的事情?

而蔡京這個官迷,在明知道,宮裡面已經知道了的情況下,依舊選擇無視。

這個事情,從里都外,都透著古怪。

「恩相……」李常也察覺到了些什麼,問道:「要不要派人彈劾一下?」

呂公著想了想,搖頭道:「不必管他!」

「吾與汝,先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忙!」

「諸抵當所的買撲,就在這幾日了!不能讓外物來擾亂!」

抵當所買撲,本來在四月份就該完成的。

但呂公著卻硬生生拖到了今天!

因為他捨不得!

不當家,哪知柴米貴?

他現在是左相,每天睜開眼睛,都有無數人在和他伸手要錢。

而抵當所在吞併了質庫後,帶來的利潤,讓他這個左相難以自拔。

然而,拖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再拖下去,那些外戚和勛貴,就要去告御狀了!

既拖不下去,呂公著就只能宣布,正式接受各方買撲。

但,他可不打算便宜的將抵當所買撲出去。

想買撲下一個抵當所?

就得拿出足夠的錢來!

但這必然與那些外戚勛貴,再次發生矛盾。

呂公著不打算退讓。

因為,買撲的錢,關乎著他的很多計劃,也關乎著他的政績。

故此,在這樣的時刻,呂公著是不願意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去摻和其他事情的。

李常自也明白,便拱手道:「諾!」

……

趙煦坐在保慈宮的後花園裡,看著文熏娘與孟卿卿、狄薔三女,在這後花園中放著風箏的身影。

「大家……」

「禮部送到了交趾進奉使等的謝罪書……」

趙煦扭頭,看向走到他身前的馮景。

「交趾人低頭服軟了?」

「可不……」馮景笑著道:「昨日,刑學士狠狠的訓斥了他們一番,使他們終於知曉了,如何侍奉大家,又該如何尊奉大宋……」

趙煦聽著,伸手道:「且將交趾人的謝罪書拿來,我看看……」

「諾!」

於是,將交趾進奉使的謝罪書,呈遞到趙煦面前。

趙煦拿起來,掃了一遍,就閉上眼睛。

他想了一會,對馮景吩咐:「馮景,馬上找人南下,去交州,傳朕的旨意給呂嘉問、高遵惠,叫他們去提醒李太德……」

「不要獨自去見李乾德……」

「讓其無論去哪裡,隨時都帶一支精幹的兵馬!」

宇文泰和高澄,都是一時大意忘了閃的典型。

趙煦可不希望,自己好不容易扶持起來的走狗,被人給單殺在宮中甚至是床榻上。

若其就這麼掛了,再想扶持一個這麼聽話的買辦,那就難嘍!

馮景聽著楞了一下:「大家的意思是……」

「有備無患嘛!」趙煦說道:「李乾德告狀行不通,是可能掀桌子的!」

「總得防備一二!」

趙煦可是聽說了,那交趾的李乾德,是個沒有生育能力的國君。

這種人是很容易走極端的!

(本章完)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