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9章 火熱的房產(1)(2/2)
平均每戶得到大約兩三百貫的賠償。
而這些在城牆根腳下,挨著城牆建房子的人,自然不可能是什麼有錢人。
大多都是汴京城裡的窮人!
是實在沒辦法,只能把房子建到城牆根下面去的。
真正的正常民居價格,那就這個貴多了。
前兩年,汴京城就出了個案子,一個叫崔白的無賴,看上了鄰居梁文尉家的房子,想要強買。
便指使無賴日夜襲擾梁家,梁家不堪其擾,只能答允賣房。
雙方立約,作價兩百三十萬錢,契約訂立後,崔白耍無賴,只給了一百三十萬錢。
梁文景一怒之下,告到開封府,開封候審理後判決崔白要麼還房子,要麼補足兩百三十萬錢。
兩百三十萬錢,就是將近三千貫!
所以,孫賜感覺,他籌的這五萬貫,大抵只能買靖安坊的一個院子。
了不起就是里外盈檻十餘的樣子。
……
夜半時分。
耶律琚在刑恕的陪同下,也在幾個化妝的遼國武士保護下,出了都亭驛。
現在,這個曾經對遼人嚴防死守的都亭驛,如今對耶律琚來說就和自家的後院一樣。
當然了,他出入還是需要有刑恕的陪同。
一出都亭驛,耶律琚就躍躍欲試的看向那夜色中,那些燈火通明的地方。
潘樓、桑家瓦子、土市子、馬行街……
他眼中閃爍著興奮。
只有來過汴京,並且享受過汴京夜晚美好的人才會知道。
這裡,到底是多麼的完美!
也才會明白,為何這座城市會吸引著四方無數之民,紛至沓來,流連忘返。
「劉兄,今日先去靖安坊的『汴京學府』看看?」刑恕在旁邊說著。
耶律琚擺手道:「不忙!」
「先去瓦子裡看看!」
他舔舔舌頭已經很久都沒有看過女相撲表演了。
癮有些大啊!
再說了,現在天這麼黑,看得到什麼?
明天早上,再去靖安坊一觀也不遲!
刑恕自無不可,便微笑著道:「劉兄請。」
他正好,也需要和耶律琚打探一下,這遼國人心裏面在想什麼?
現在才六月啊!
你們這麼快就要把今年的三百萬貫交子額度花光?
下半年怎麼辦?
你們有沒有個章程?
刑恕很急,非常急!
因為他已經發現了,當初官家和他說的事情,似乎正在變成現實。
遼人,貪得無厭,揮霍無度,驕奢好樂,遠在大宋之上!
而宋遼交子貿易,放大了遼人的這些的潛質。
換而言之,只要繼續刺激遼人,繼續讓遼人在這條路上狂奔。
那麼,縱橫家的時代,就再次降臨了。
蘇秦、張儀曾經的偉業,就可能再次出現。
於是,刑恕便帶著耶律琚,先逛了潘樓,然後進了桑家瓦子,叫來了當代的徐婆昔、王京奴等頭牌陪酒。
在兩位花魁的刻意逢迎下,也在刑恕的花言巧語中,耶律琚瞬間迷失在了這汴京城的晚風中。
整個人飄飄然,連自己是誰都快忘了。
在酒精刺激下,耶律琚就打開了話匣子,和刑恕吐了一肚子酸水。
包括上京城裡的黃臉婆,天天只知道要錢。
家裡那幾個不成器的兔崽子,整天不務正業,只知道遊手好閒。
刑恕刻意引導著,很快就說到了遼國朝堂上的那些事情。
包括遼國如今朝堂上的勢力格局。
聽得刑恕是大開眼界。
「劉兄是真的難吶!」刑恕給耶律琚再倒滿一杯酒。
然後使了個眼色,坐在耶律琚身邊的徐婆昔立刻嬌滴滴的笑起來:「官人請滿飲此杯。」
耶律琚拿著酒杯,他其實心裏面也明白,這個南朝人可能在套話。
但……
有些事情,他不吐不快啊!
「何止是難啊!」耶律琚搖頭道:「不瞞刑兄,某在那邊啊,就是個媳婦……」
「上面有公婆……天天刁難要這要那……」
他想起了宮裡面的妃嬪,朝中的貴族、宰執們。
每個人都在希望他在這南朝買他們喜歡的東西。
卻從不考慮,他的難處。
而且,一個個張嘴就是幾千貫、幾萬貫的採購量。
真當他手裡有用不完的交子!
「下面還有姑嫂,整天不管事,也不管家裡的處境,只知道要錢……」
「特別是蕭特斡!」他咬著牙齒。
每年要孝敬他十萬貫呢!
耶律琚到現在都還不知道,去那裡給他找這十萬貫。
「蕭特斡?」刑恕的縱橫家dna動了。
他自然知道,那是遼國如今皇后之弟。
「他怎麼了?」
「貪得無厭啊!」耶律琚苦著臉,湊到刑恕耳畔,將蕭特斡的獅子大開口和刑恕說了。
刑恕聽完,也是目瞪口呆。
「貴國外戚,如此彪悍?」刑恕不可思議的問道。
在大宋,向家、高家誰敢這樣?
耶律琚冷笑一聲。
這算什麼?
大遼外戚們,跋扈也不是第一天了。
耶律重元、耶律乙辛那會才叫真牛逼!
「所以啊,在下這媳婦難當啊!」耶律琚拿著酒杯,灌了自己一大口。
這些話說出來,心裏面總算好受些了。
然後他看著刑恕,在其耳畔低聲道:「所以,在下很羨慕貴國啊!」
這是實話!
南朝雖然文弱,但制度健全。
大臣都有人格尊嚴,不會被人像奴婢一樣使喚來使喚去。
最重要的是——兩國未來的主人,完全不同。
對南朝來說,少主是未來的希望。
可對耶律琚這樣的五院部出身,和耶律乙辛關係密切的貴族。
那位皇太孫,始終是個定時炸彈。
誰也不知道,他長大後會怎麼樣?
他也沒有表達過自己的想法,更沒有和南朝的小皇帝一樣,公開的和大臣們談過自己的志向,說過自己的方略。
這才是,耶律琚之所以想在南朝留個家,留條退路的原因。
不得不防啊!
畢竟,遼國政治,如今雖然穩定。
可在早期,清算起敵人來,那可是毫不留情的。
皇位世襲,都已經轉移了三次了!
在這些過程里死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粗粗算來,遼國皇位傳承穩定也就最近這幾十年的事情。
準確的說,是承天太后以後的事情。
刑恕聽著,點點頭,對耶律琚道:「劉姓,這些煩心事就不提了……來來來,飲酒,飲酒!」
但他心裏面已經明白,耶律琚是可以爭取的,而且一定能爭取過來的!
只要加大力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