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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戰勝恐懼最好的辦法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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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他變得越發內斂,越發安靜,也越發的不說話。

其後,無論是蔡確被貶死,還是鄧綰被貶死,他都沉默。

就連太皇太后給他選的皇后,在大婚上做的那些事情,他也不發一言,不置可否。

直到,那位太皇太后上仙!

直到,呂大防、范純仁屈從他的壓力,召回了鄧潤甫、李清臣。

直到,梁從政、粱惟簡在宮廷里反水,劉惟簡、宋用臣回到他身邊。

他終於擁有了足夠的力量!

於是,首先在劉惟簡、宋用臣的幫助下,也在梁從政、粱惟簡的協助下,完成了對內廷的大清洗!

那一夜,皇城司那些屬於太皇太后的內臣,一個個被全副武裝的親事官、御龍直逮捕。

那一夜,大內無數官署,狼哭鬼嚎。

當黎明的曙光出現在天際時,禁中已經完成了洗牌。

一日之間,六位入內內侍省的都知、押班級別的高品內臣,鋃鐺入獄。

也是在一日之間,六位熙、豐時代的大貂鐺,重掌皇城司。

回憶著這些往事,趙煦微笑著,看向了面前的國書。

他現在有著足夠的底氣和自信,來面對這個曾是他上上輩子的夢魘了。

因為,現在,張茂則連灰都在梁從政的監視下被張士良給揚了!

至於陳衍?

這個趙煦最『親愛的』皇叔身邊出來的內臣,聽說早就被人杖斃在了親賢宅里,死的時候整個屁股都是爛的。

而在這個曾經讓趙煦感到冰冷的宮廷里。

現在到處都是溫暖,皇城司上下都是好人。

大內親事官、御龍諸直,也全都向趙煦通過種種方式效忠了。

趙煦也能叫得出,御龍左右直每一個指揮的名字。

他還認得,皇城司的每一個親事官、親從官指揮。

三衙殿帥燕達本就是他的人。

副帥苗授,現在也已經是他的人。

管軍劉昌祚,先帝大忠臣,肯定也會跟著他走。

不客氣的說,只要趙煦想。

明天早上,大內就會傳出消息——太皇太后感疾,不能御殿視政,皇太后暫攝全權。

然後,沒幾天,大宋就又要迎來國喪了。

但趙煦不會做這種事情。

對現在的趙煦來說,兩宮制衡,是最優解。

趙煦可不想,破壞了他現在,來之不易的母子親情,更不願意在史書上,留下什麼壞名聲。

在現代的留學生涯,讓他深知——永遠別考驗人性。

因為人性,千奇百怪,變化莫測。

何況……

高氏,還有利用價值!

有些事情,趙煦是不好做的。

高家人去做就不錯。

最好做到天怒人怨,做到海內沸騰,而朕清清白白。

……

隨手翻閱著党項人的國書。

趙煦再次感慨起來:「這世界果然還是好人多啊!」

看看!

連党項人都學會了聖人仁恕寬厚的大義。

在國書上,開始大談特談起,大宋、西夏兩國的友誼來了——雖然這東西,從來也沒有。

但一點都不妨礙,党項人厚著臉皮,吹著自己對大宋的忠心耿耿,說著過去的一切——都是誤會,都是有人(北虜)在挑撥離間。

其實啊——俺們對官家,對大宋,忠心日月可表。

當然了,俺們的忠心,也是需要錢的。

所以,乞請大宋,賜一點小錢錢花花。

同時,乞請大宋,多開幾個榷場,讓俺們有機會賺億點點小錢錢。

臭叫花子,又來汴京乞討了!

趙煦很清楚,慶壽宮和保慈宮,此時恐怕都在這麼想。

而以慶壽宮和保慈宮的性子,趙煦知道,她們大概率也同意党項人的這個請求。

不就是一點錢帛嗎?

而以趙煦對党項人的秉性的了解來看。

通常,党項人的姿態這麼低的時候。

只有兩個可能。

第一:他們遇到了遼國方面的空前壓力,所以想要緩和與大宋的關係。

但這不可能!

因為,假若遼國要對党項人採取什麼重大戰略。

那麼,以遼國人的性格,肯定會試探大宋這邊的反應。

何況,如今宋遼關係日益密切。

遼人真要動手,肯定會協調大宋這邊的關係,甚至相約兩國共分西夏。

但遼人沒有這麼做。

反而,一直只是買買買。

那就只剩下第二個可能了——他們打算做一錘子買賣!

這是開戰前的前奏!

屬於是能騙就騙,能哄就哄。

騙到就是賺到!

再想著熙河那邊傳回來的消息和情報。

趙煦舔了舔舌頭:「這党項人不講武德啊!」

「居然對朕這樣的十歲孩子,也來騙來偷襲!」

「看來,朕得好好練練閃電五連鞭!」

說著他就站起身來,將一直在外面候著的石得一叫了進來。

「石得一,遼使現在到哪裡了?」

石得一恭身道:「奏知大家,臣昨日從樞密院知曉,遼使耶律琚等人,已至大名府,正在等待朝廷許可……」

「館伴使、翰林學士刑恕,已奉詔至白馬縣等候。」

趙煦點點頭。

刑恕,現在已經是事實上的大宋專用的館伴使了。

主要是他人緣太好了!

汴京內外的勛貴戚里甚至是很多宰執的家裡人,一致認定了——只有刑學士,才能應付得了如狼似虎的北虜。

所以儘管刑恕一再表示——臣已累為館伴使,堅決推辭。

但朝野都說了——還是請學士再辛苦辛苦。

沒有刑恕牽線搭橋,大傢伙的買賣,可就沒有這麼好做了啊!

趙煦摩挲了一下雙手,就對石得一吩咐道:「都知替朕去給刑恕帶一句話。」

石得一立刻低下頭去。

趙煦湊到他耳畔輕聲的說了一句話。

石得一先是一驚然後躬身拜道:「諾!臣謹奉詔!」

送走石得一,趙煦的神色就變得冷冽起來。

上上輩子的夢魘,在他心中徘徊。

在現代留學時,他聽過一句話——戰勝恐懼最好的辦法,就是直面恐懼!

但,趙煦知道,還有另外一個辦法。

那就是把自己曾經的恐懼,變成那些製造者的夢魘。

就像現在,自從張茂則、陳衍等人都死乾淨後,趙煦每天睡得香,吃得好,再也沒有做過噩夢了。

再把訛囉聿弄死。

趙煦相信,他的睡眠質量肯定會更好。

那,怎麼弄死他?

在汴京殺了他?

不不不!

讓党項人殺了他,這才能真正的把噩夢轉移出去!

就像,他讓張茂則死在張士良、老宗元手上。

也像,他讓陳衍死在那位『親愛的』皇叔的宅子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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