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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機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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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

上次僧錄司,也是大理寺那邊出的問題。

最後,要不是趙煦點了太皇太后最信任的英廟孤臣傅堯俞去調查。

而傅堯俞這個人,雖然是舊黨,但他是君子。

而且是成語『毫無城府』的原型。

在傅堯俞的調查下,一切案情水落石出。

不然,光是去年僧錄司的事情,蔡京恐怕就已經在權知開封府的位置上呆不下去了。

現在,他們又來。

那就不要怪趙煦不給他們面子了。

「大理寺、刑部……」趙煦在心中盤算著:「這可是很重要的部門。」

御史台、大理寺、刑部,是大宋現行體制下,最重要的三個部門。

其中御史台號為中司,是一個超級縫合怪,什麼事情都管一手,所以是新舊兩黨激烈鬥爭的地方。

但大理寺、刑部的影響力也不弱。

大理寺號為法寺,又稱天獄,在士大夫群體裡更有一個威名赫赫的別稱:棘寺。

這個部門,是從秦漢的九卿廷尉演變而來,自古就非常重要。

相當於古代的最高法院,擁有著終審權。

而刑部,則是另一個畫風。

在大宋,刑部由都堂直接管轄,屬於尚書省下的六部之一,掌握著對司法條文的解釋權,同時擁有對全國州郡地方包括中央各級部門審判的覆核權。

所以,刑部在大宋又被稱為:秋司,刑部尚書或者掌權的刑部侍郎,人稱秋官。

是以,儘管人們普遍已經意識到了,大理寺和刑部在日常政治之中的重要性。

可,終究,御史台的控制權,遠超大理寺和刑部的吸引力。

加之,朝廷複雜,無論新黨還是舊黨,都不可能將精力完全放到司法系統上。

一般拿下御史台,就可以宣告勝利,是該集中精力去爭奪其他更重要的機構的控制權了。

比如說,完全併吞了過去三司權力的戶部,以及掌管天下州郡人事升遷任免和銓選大權的吏部,還有那個富得流油,讓人眼紅,幾乎併吞了過去群牧司職權的太僕寺。

於是,趙煦知道,這是一個漏洞。

大理寺和刑部,現在處於新舊兩黨的視野盲區。

正是因為這個緣故,李雍一案,才能被瞞到現在,才能因為御史台的上報才被捅出來。

這樣想著,趙煦就開始興奮起來。

現代有偉人,以農村包圍城市,最終奪取天下,再造乾坤。

對趙煦來說,這是一個很好的借鑑和參考對象。

他年紀太小,將來要做的事情,卻太過驚世駭俗。

想要平穩過渡,想要維持穩定。

就得先在邊角地落子,就像下圍棋,要吃大龍,先占四角。

而大理寺、刑部,就屬於這樣具有戰略意義的邊緣地區。

刑部,趙煦暫時不好動。

但大理寺……

他抬起頭,看著石得一,擺手道:「都知明日問好了開封府,再來告知朕結果。」

「諾。」

「對了!」趙煦忽然想起來了:「兩宮慈聖,對李雍一案怎麼看?」

他這兩天,有意的沒有在慶壽宮長留。

也沒有參與討論朝政。

這自然是要將他自己摘出來,清清白白才好動手。

石得一低著頭,答道:「奏知大家,兩宮慈聖震怒!」

「太后娘娘,更是已經勒令都堂限十日拿出結果。」

趙煦點點頭,向太后當然有理由震怒了。

畢竟,如今,趙煦和向太后是母子一體。

母子兩人的關係,在趙煦的刻意維持和刻意的經營下,比真母子還要親昵。

尤其是趙煦,將他在現代學來的招數,用在了向太后身上。

什麼只穿向太后所織的衣服。

而且,因為趙煦最近長身體長的快,所以今年二三月的衣服,現在就已經不能穿了。

但趙煦每每發現的時候,就會親自鄭重其事的將這些不能穿的衣服,寶愛的收藏到福寧殿內寢,還專門在其中辟了一個靜室,號為慈母閣。

就專門收藏,那些向太后為他織的衣服。

連皇太妃朱氏給他織的那些衣服,也沒有這樣的待遇。

更多次對左右表示:母后雖未生我,可養育保佑之恩,千古未見,我今未壯,壯必孝順母后,奉養天年,以報母后養育保佑之恩。

這些話,這些事情,這些細節,總會通過種種渠道,傳到向太后耳中。

母子感情能不好才怪!

如此親密的母子感情,自然會讓向太后在類似問題上格外敏感。

而李雍這個案子的性質,基本就相當於民間的下人,偷盜了主人家的寶物,拿出去賣錢,偏偏這家主人還年少,只有寡母在守家業。

向太后的怒火,自然是可以想像的。

「那太母呢?」趙煦看著石得一,問道:「太母有何反應?」

石得一低著頭,回答:「太皇太后言,太后之議,頗為妥帖。」

「哦!」趙煦點點頭。

他心裏面一直明白的。

無論怎樣,不管他對那位太皇太后如何的好,不管他怎麼示好。

終究,在太皇太后面前,他這個皇帝孫子,只是她諸多子孫中的一個。

了不得,就是能討她歡心些,能讓她高興,也能讓她面子好看的孫子。

哪裡像是向太后。

向太后只有他這麼一個指望!

這就是有的選和沒得選的區別。

也是人性!

不過,這種事情,自己心裏面明白就好。

趙煦就對石得一道:「都知先下去歇息吧。」

「諾。」石得一躬身再拜,緩緩退下去。

註:李雍案是史實。

歷史上,舊黨藉助此案和僧錄司受俅案,將蔡京徹底打倒、批臭。

而這個案子是明顯的人造案子。

所以大家能知道,為什麼蔡京比章惇、曾布還恨元祐舊黨了吧?

根子在這裡呢!

大家代入一下蔡京的視角和感受就知道了。

在僧錄司案和李雍案前,蔡京已經積極靠攏舊黨,還給司馬光輸誠了。

結果,兩個巴掌從天而降,將舔狗蔡京打的兩眼冒星星。

最後蔡京上台,直接搞出元祐黨人碑,在蔡京立場合情合理,是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的大宋版爽文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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