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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3章 城管祖師爺(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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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一般去了廣西,想回汴京就幾乎不可能了。

但賈種民也開始給找後路了。

一邊抱著李士良的大腿,通過借調,到了開封府,幫著李士良做了不少髒事。

另一邊則積極主動的尋求外任。

他打算去外地避避風頭。

但誰知道,朝中的御史不肯放過他。

上個月,臨江軍出缺,他就想要運作運作,爭取外任臨江軍。

臨江軍是好地方啊。

旁邊就是撫州,有空可以去介甫相公的故居看看。

當地氣候,溫暖濕潤,很適合養生。

在臨江軍躲個幾年,說不定就可以風風光光回朝。

誰成想,他剛剛開始運作,就聽到消息——監察御史呂陶、右司諫蘇轍,都打算在他請求外任臨江軍的時候,彈劾他。

尤其是蘇轍,很反感他在開封府幹的那些事情。

所以已經給他列好了十條罪狀!

這嚇得賈種民立刻停止了運作。

惹不起,就躲起來。

於是,這些日子,他連上街都很少了。

卻不料,峰迴路轉,官家忽然召見他。

這讓賈種民激動的一宿沒睡,也擔心了一宿。

主要是他不知道,官家為何召見他?

是青眼看中了我的能力?知道我賈種民忠心耿耿?

還是聽信了小(蘇)人(轍)讒言?

忐忑中,賈種民就跟著郭忠孝,走到了紫宸殿前。

「員外郎!」郭忠孝忽然道。

賈種民抬起頭。

「官家輕易不召見待制以下大臣。」郭忠孝輕聲說道:「一旦召見,必有大用。」

賈種民咽了咽口水。

確實!

當今官家即位以來,召見過的待制以下臣子,十個指頭數的清楚。

每一個被召見後,都被大用了。

最典型的就是沈括了。

沈括入京前,不過是個起復的臣子。

可短短一年多,沈括就已經成為如今朝中,炙手可熱的大人物!

如今寄祿官,已經從朝請大夫,升為中散大夫,距離他被貶前的中大夫只差一級了。

寄祿官一年兩遷,這樣的升官速度,在大宋是很罕見的情況。

勛位也轉遷為上護軍,距離頂點的上柱國也只差三級。

爵位更進拜為渭州開國伯,食邑七百戶(北宋封爵皆有食邑,但這是虛的,榮譽性質,只有食實封才能拿到錢。)

乃妻張氏,誥命一年四遷,從縣君直接跳到了現在的太原郡夫人。

他的兒子沈沖,十八歲都沒有,就已經被恩蔭為試銜知錄事參軍事。

這是選人七階的第六階,從八品的寄祿官。

只要他願意的話,去吏部考一下出官試,考核合格就可以當官了。

當然,大宋的出官試考核相對嚴格。

特別是針對恩蔭出身的人,非常嚴格。

要考刑名、錢穀、斷案,考核不合格吏部是不會注闕的。

但不管怎麼說,這對沈家而言,都是天恩浩蕩了!

因為,沈沖現在已經開始磨勘計算資序了。

未來他若能考個進士,再通過出官試,那麼他的起點就比別人要高好多。

可能同年還在選海折騰的時候,他就在考慮怎麼湊齊五張舉狀,去改京官了。

羨慕的朝中無數大臣,滿地打滾,卻也不得不服氣。

因為沈括身上還帶著一個先帝特別給少主磨礪後使用的大臣的標籤。

人家父子的事情,外人就別摻和了。

賈種民想起沈括的例子,心緒就滂湃起來。

他不敢比沈括。

但,既得聖眷,和沈括的妻兒比一比,應該沒問題吧?

帶著這樣的心緒,賈種民被帶進了紫宸殿的便殿。

他剛剛入殿,便見到了那上首的御座上,已經有一個小小的身影,端坐其上了。

賈種民立刻納頭就拜:「駕部員外郎、試開封府巡街大使臣種民,恭祝聖躬萬福。」

只聽那御座上的官家道:「朕萬福。」聲音稚嫩,但很有溫度,和傳說中一樣,這位少年官家對大臣很有溫度,在這方面頗類仁廟——前提是不能得罪他。

否則,就會讓人發現他的另一面——記死仇!

徐國公張耆的後人,現在已經被這位官家,在官場上趕盡殺絕了。

駙馬都尉王詵的家人,現在都不敢在祠堂里,擺王詵的牌位了。

只有公主的繼子才敢在家裡祭祀自己的嗣父,但也不敢明確的寫王詵的名字,只能寫個:先父、皇宋故駙馬都尉。

而且,還得把這個牌位放在公主神主牌下面。

由此可見,王家是被整怕了!都整出心理陰影來了!

於是,恩威並施,以賈種民所知,如今在勛貴外戚圈子裡,已經沒有人敢輕視他了。

像高家、向家、楊家、劉家這些頂尖的權貴家族,則已經盡數成了這位少主的擁泵,日夜都在傳頌他的賢名——這些人家,都跟著官家發了財。

也就是文臣群體裡,還有些人,看不清形勢,還以為傳說是吹出來的。

或者單純的頭鐵,喜歡用自己的官職,去試一試官家的耐心。

這很正常——大宋文官們,就這個德行。

但賈種民,就沒有這個膽子了。

所以他趴在地板上,表現的無比順從。

便只聽著官家悠悠說道:「朕想見賈卿很久了。」

「嗯?」賈種民咽了咽口水。

「去歲堤岸司撲買一事,卿做得很好!」

「為封樁庫,創收百萬貫!」

「兩宮慈聖,都和朕誇過愛卿呢!」

去年,堤岸司撲買,就是賈種民主持。

賈種民靠著呂嘉問的顧問,將堤岸司值錢的那些堆垛場,都進行了提價。

果然,每一個都賣了出去。

於是,得到了超過一百萬貫的錢帛。

比起之前預計的收入,多了二三十萬貫!

趙煦當時就特意在兩宮面前表揚過了賈種民,還下詔褒揚過,給賈種民減了兩年磨勘。

賈種民聽著,卻是感激不已,拜道:「臣微末之功,陛下竟記得?」

「為天下社稷建功之人,朕都記得,不會忘記!」趙煦笑著道。

「就比如愛卿,如今在開封府,協助開封府,清理侵街,疏導交通,朕也一直在關注!」

這就讓賈種民激動了起來。

心中甚至生出了一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沒辦法!

高高在上的皇權素來傲慢的很。

你爆肝你努力工作,皇帝就會記住你,甚至獎賞你?

做夢吧!

在大宋真相是——絕大部分大臣,無論是努力爆肝,還是躺平摸魚。

趙官家都不在乎!

像趙煦這樣,會用心記住那些努力工作的人,會把這些人的名字記到自己御前的屏風上,會在接見的時候提一嘴他們的政績的皇帝。

實在是太少了。

不止在大宋很少見。

便是歷朝歷代都很少見!

只能說,這萬惡的封建社會,給趙煦創造了一片從未被人開發過的韭菜田。

嘴巴子動動,說幾句好話,兌現正常的獎賞。

就足夠讓大批大批的人,哭著喊著,給他賣命,為他衝鋒了。

現代的那些資本家,若在趙煦的位置上,怕是會笑的淚流滿面。

肯定會使勁PUA,瘋狂壓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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