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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1章 馮京要跳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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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希純答道:「回稟大人,大兄今日一早,便受了蔡謂的邀請,到馮節度的府邸赴宴去了!」

「可是蔡持正家的那個紈絝?」

「正是此人!」呂希純道:「大兄近日來,常受其請,過府相會……」

「與會者,據說有許多朝中人物……」

「比如說呢?」呂公著問道。

「吏部的王聖美、學士院的刑和叔還有太師家的文周瀚……有些時候,戶部的章子平、店宅務的章伯成,也都在宴上……」

呂公著看向呂希純,問道:「汝去過?」

他要沒去過,怎麼會這麼熟?

呂希純低著頭:「大兄帶兒,去了兩三次……」

他回憶著在馮京家的宴會上,大家一起一邊飲酒作樂,縱情高歌,一邊欣賞著胡姬、新羅婢甚至據說是來自日本的歌舞伎表演。

簡直快活!

呂公著聽著,一張老臉,皺成了苦瓜。

因為他發現,馮當世那個老匹夫的宅子,竟在不知不覺中,成了新黨青壯派聚會的巢穴了!

王子韶、刑恕、章衡、章縡……

再加上他家那個逆子還有被那逆子帶在身邊的王棣。

這不就是一個妥妥新黨大聚會?!

呂希哲那逆子,可是一直在和王介甫通書信!

他看向呂希純:「馮當世可曾在宴席上出現過?」

「偶爾……」

呂公著猛然醒覺。

艹!

馮當世那個老匹夫,該不會偷偷摸摸,瞞著老夫和王介甫勾搭上了吧?

仔細想想,還真有可能。

也確實是馮當世這個老匹夫能幹的出來的事情!

畢竟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

錦毛鼠錦毛鼠,哪裡還有什麼節操可言呢?

除了馮京,文彥博這老匹夫的立場,也非常可疑啊!

想到這裡,呂公著就沒好氣的對呂希純道:「等汝大兄回來,叫他來見老夫!」

呂希純拜道:「諾!」

呂公著看著他,搖了搖頭。

他想起了,遠在福建的呂希績。

這逆子和蔡確是走的越來越近了。

上個月,蔡確甚至直接上書,以其在泉州市舶司籌建過程中的功勞為其請功。

官家大悅,特旨越次拔擢——其寄祿官自承議郎連升三級為朝散郎,除為泉州知州兼同管勾泉州市舶司,還給了一個貼職——直集賢院。

當時好多人都和他道喜。

只有他心中苦悶。

三個兒子,兩個被王介甫拐了,一個跟著蔡持正跑了。

就連被他寄予厚望的長孫呂好問,也被乃父帶偏,走上了邪路。

他之後,壽州呂家就成了新黨的清一色。

就像佛家的那個寓言故事一樣——魔王波旬的徒子徒孫,穿著佛陀的袈裟,坐到了佛陀的廟宇中,念著波旬的經文,蠱惑著眾生百姓。

而他呂公著恐怕比寓言中的佛祖還慘。

至少寓言裡,穿著佛祖袈裟,坐在佛祖廟宇里的是魔王波旬的徒子徒孫。

而他這裡,乾脆是兒子、孫子都不和他一條路。

……

呂希純出門後,走到半路,就碰到了黃庭堅。

兩人相遇後,都楞了一下。

然後,彼此都明白了些什麼。

之後,呂希純就帶著黃庭堅,到了自己家中,請到了他的書房內。

而他的父親呂公著,則出現在呂希純的書房旁邊的廂坊。

隔著一道薄薄的門扉,開始與黃庭堅交流。

一直談到夜幕降臨,黃庭堅在呂府用過晚膳,才由呂希純親自送回李常的府邸。

然後,黃庭堅就慰留呂希純在李府飲酒。

同樣的,呂希純隔著一道淺淺的紗簾,與在隔壁房間的李常,談了許多乃父交代下來的事情。

緊接著,喝的『伶仃大醉』的呂希純,又被黃庭堅帶著人親自送回呂府。

這個時候,已經快到午夜了。

汴京城中再次飄起了雪花。

雖然不像昨夜的大雪那麼大,可不斷飄落下來的雪花,依然在宣告著世人——今年冬天,必是一個冷酷的寒冬!

或許,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麼大的雪,如此寒冷的天氣。

應該會凍死大部分田地和灘涂里的蟲卵。

來年的北方各地,尤其是去年和今年被旱災困擾的淮南、京東、京西三路,應該無虞蝗災了。

……

飄落的雪花,落在郭逵家的門前。

遠遠的,提著燈籠的元隨們,出現在了黑暗的街巷中。

郭忠孝帶著家人,立在門口,等候著老父親歸家。

等郭逵來到門口,郭忠孝立刻迎上前去,攙扶著老父親下馬。

和去年相比,如今的郭逵,甚至年輕了許多,身體也矯健了不少!

整個人的精氣神,更是不可同日而語。

去年,剛剛入京的郭逵,精神頹廢,一副垂垂老矣,行將就木的樣子。

但現在的郭逵,卻是一副精神矍鑠,神采奕奕,還能給趙官家奉獻十年的樣子。

沒辦法——去年的郭逵,剛剛結束了編管生涯,不知前路。

而現在,他卻是武臣中的元老——官家親呼老太尉,每入朝,命子侄攙扶,特旨御前免拜,以示天子尊老臣,崇功臣之意。

更命他判武學,主持武學上下一切事物。

老人最怕的是什麼?

沒權!

重新恢復了權柄的郭逵,自然一下子就振作了起來。

在武學中更是親力親為,將自己戎旅一生的經驗和心得,對武學生傾囊相授。

這兩個月,更是經常的和今天一樣,在武學中待到深夜,直到所有武學生都入睡後,他才會離開武學。

沒辦法,明年的升龍榜。

文舉那邊,有大動作。

武舉這邊,也有大動作。

郭逵自然希望,自家教出來的武學生,能摘得魁首。

「大人……」郭忠孝攙扶著老父親,走進家門。

「兒今日面聖請辭……」

「官家已經允了!」

郭逵聽著,用力的握了握郭忠孝的手:「好!好!好!」

「以後,汝就跟著老夫,到武學之中用事!」

「待老夫百年,武學之事,就可傳到汝身上!」

「吾郭氏一門,只要立足武學,緊跟官家……」

「百年可期!」

這是郭逵給郭忠孝和他的子孫,選的路。

其他路都太危險,他也害怕子孫受不起。

但武學就很好。

過去一年多的時間,已經證明官家很重視武學,武學的地位,定會不斷提高。

而武學又遠離朝中紛爭,新舊分歧。

郭家只要在武學立下根基,子孫便再無隱憂!

至不濟,靠著父子兩代人的經營,也能積累下深厚的人脈。

就像當年安定先生胡瑗主持太學一樣。

迄今,朝中大臣大半都是胡瑗學生。

於是胡瑗子孫,迄今都在享受這位大宗師的遺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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