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2章 涓滴經濟學(2/2)
「朕以為,富人是沒有錯的,錯的是那些為富不仁,為非作歹,仗勢欺人之輩!」
馮景低頭道:「回稟大家,臣聽說童崇班(童貫的內臣階如今已經從小黃門,升到了內殿崇班,進了內臣的大使臣階,相當於文臣京官序列)在外,甚得汴京新報上下人心!」
同時,他對報童們也很關照。
然後回憶著在現代路亞時的經驗,操縱著釣竿,模仿著小魚在水中的遊動的樣子。
見到趙煦的儀仗來到,兩人連忙上前恭迎。
必須要說,司馬光的這些錢,都是合法的。
但他敢低頭服軟嗎?
「此外,欲興禮教,更當富之!」
蒲宗孟眼睛一亮,立刻說道:「陛下聖明!」
蒲宗孟和崔台符連忙在第一時間就答道:「臣等恭問德音教誨!」
這樣,就可以順利改官。
她和包拯簽的就是侍妾契約。
這就是要發明一個新的監當官。
這就是打算將之在將來,時機合適的時候,改造成博物館、紀念館。
主要是小作文相關領域的。
要讓百姓知道,並且建立這樣一個思想——官家是好的,壞的都是下面的人!官家來了,青天就有了!
「叫兩位愛卿久等了!」趙煦擺擺手道:「都起來吧!」
這一年多來汴京新報、汴京義報里,出了不少事故。
一個待制大臣,是可以在二十年中,攢下至少二十萬貫的資產!
得感謝他們!沒有富人,沒有資本家,你們就可能失業,一旦失業,全家都要挨餓的!當然,趙煦知道,僅靠這個是不夠的。
「若是晚了,朕就要差其他人去嘍!」
卻是前些時日,趙煦在這內池沼釣魚的時候,發現了這內池沼內,有不少肉食性的魚類在獵食。
故此……
他一路寄資到東頭供奉官,但在外廷那邊,他始終只是一個無品的『邸候殿頭』。
根據趙煦的了解,哪怕是那些已經『畢業』,去了太學、律學、、算學、太醫局、天文局、翰林院以及專一製造軍器局的學徒們。
趙煦輕笑著頷首:「善!」
馮景抬起頭,看向微笑著的官家。
相反,根據趙煦的了解,童貫平日裡的生活很節儉。
嘴上說幾句『朕實憫天下百姓為饑寒所迫』就了不起了。
不僅僅是因為,這是大使臣階,外廷本來就盯得緊。
他如今的內臣階,已經升到了供備庫副使,差遣則是皇帝殿邸候兼勾當御藥院、勾當御廚等公事。
然後賣門票或者玩免費參觀,但賣司馬光紀念品回血。
一旦外任……
不可能和宋用臣、李憲這種合法途徑升上去的內臣一般,可以擔任外廷官職。
譬如小黃門階升到邸候殿頭,就不能再升了。
這種人,只要給他一點機會,他就會全力以赴。
怎麼可能!
「而在君子之上,還有一層……」
「這就是仁者!」
「不止自己富了,還帶動千千萬萬的百姓也能得到溫飽……」
「但這樣的人,卻可以影響數百、數千、數萬人!」
趙煦提出,讓他出宮,去當童貫的上司。
趙煦慢悠悠的說道:「自古士大夫以安貧樂道為上……」
「這固然無錯……」
這就讓趙煦找到了自己空軍的原因——定是這內池沼內的鬍子鲶(黃河鲶魚)、牛尾巴(黃河擬鱨)、黃河鱖魚等物,將他的魚嚇跑了或者吃掉了!
趙煦就差沒有說出:貧窮不是儒家的道了!
契約到期,孫氏已有身孕,但卻被包拯送了回去。
也經常能收到童貫派人送去的生活費。
他的名言是:凡小蘇學士用錢,一萬貫以下,就不必知會我了!
想到這裡,趙煦就深深的看一眼蒲宗孟,同時也想起了遠在登州的大鬍子。
外廷想挑刺,也找不到藉口。
說著他就讓馮景將今日準備好的釣具,拿了過來。
「嗯!」趙煦頷首。
但被趙煦阻止了。
大部分人,都在爭相過著奢靡的紙醉金迷一般的生活。
故此,向太后命其出知梓州路,為梓州路茶馬公事。
就連資治通鑑書局的公使錢,他也都是全部用在了修書和書局工作人員的福利上。
所以啊……
「若其用自身財富,僱傭百姓,興辦工坊,使百姓勤有所得,讓孤寡自食其力……」
但問題在於,他的這個供備庫副使,屬於『寄資』。
今年嚴守懃曾回朝述職,因為他在梓州路的政績很好,地方守臣和園戶們都稱讚他的能力。
蒲宗孟立刻躬身,面朝趙煦:「臣恭聽德音指揮……」
都堂和吏部,也都不會承認。
但不管是什麼原因?童貫一次都沒有甩鍋給下面,而是自己全抗了。
「朕也是這個意思!」
於是,他委屈巴巴的道:「大家……臣……臣若離開了……臣擔心其他人不知道大家的喜好……伺候不好大家啊……」
其所謂的『東頭供奉官』,只是在宮中有效,出了宮門就沒有人認。
豪爽、講義氣、會照顧人,也能抗事。
「讓數百、數千、數萬人及其子孫後代,能衣食足,於是知榮辱……倉稟足,然後知禮儀……」
然後……
一堆的私生子!趙煦記得,在現代的史書上,趙佶那個混帳身邊的大貂鐺梁師臣,就一直對外宣稱,自己是蘇軾的兒子。
就是要給這內池沼中那些不識好歹,不知死活的魚一點顏色看看!趙煦就不信了!
最多在宮裡面表演一下,行為藝術。
因為根據礙止法,內臣從小黃門開始,都得出宮外任,擔任某地的走馬承受公事或者是監當官。
童貫這個人,是真的有些人格魅力的。
考核過了,才允許改官。
這就是不合法的寄資,變成了合法的官身。
司馬光在洛陽的獨樂園與迭石山莊,在其死後本來要變賣的。
天生屁股就坐在統治階級這邊,而且還是最大的利益擠得者。
「蒲相公……」趙煦一邊重新拋竿,一邊說道:「朕想請相公寫一篇文章……」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
「誠哉斯言!」
人家能成功,真的不是偶然。
蒲宗孟對此,深以為然:「陛下聖明!」
沒有魚餌,也沒有準備窩料,只有三桿怪模怪樣的釣竿。
「顏回如此,已故的司馬溫公亦如此……朕是很欽佩的!」
「要不要去,就看汝了!」
甚至隱隱有要打蛇隨棍上,要成為趙煦的『門徒』、『學生』一類的架勢。
今日的釣具,不同於過去。
蒲宗孟被趙煦看的有些發毛,趕忙低頭。
可只靠寄資的話,是走不遠的。
這就是另一種意義上的宗教安慰了。
涓滴理論,就很好的契合了趙煦的需要。
再升,就得去外面任官,然後在外任過程中,接受外廷文官們的考核。
所以,他還得偶爾出來,引導或者懲罰一些做的過分的傢伙。
他到的時候,蒲宗孟與崔台符已奉旨在這裡等了他許久了。
「此豈聖人之義?」
趙煦這才回過神來,悠悠的說道:「但,並非只有安貧樂道,才是聖人之道,才是士大夫之道!」
……
可……
「此正聖人微言大義也!」
趙煦讓馮景將釣具分發給兩人,然後就拿起自己的釣竿,熟練的撥弄了一下釣輪,然後將一個用金屬鐵片打造而成的類似小魚一樣的釣鉤綁在了魚線上。
比如說『四季常服不過X套,一日不過三餐』等等。
開玩笑!
在理論上,是不合法的。
趙煦慢慢的轉動著釣輪,一邊看著水面的動靜,一邊對著站在自己身側的兩位大臣說道:「朕今日請兩位愛卿入宮,卻是有事情,要請兩位愛卿幫朕辦一下……」
趙煦知道的,宗教是對現實苦難的表現,同時也是對現實苦難的抗議,是無情世界的感情,也是被壓迫生靈的嘆息。
佛祖、三清、孔子或者趙官家,本質上都是一樣的。
所以說啊,趙煦在現代留學,可不僅僅是在混日子。
他是真的學到一些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