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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8章 安祿山PTSD綜合症集體爆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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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祐二年七月丁卯(十八)。

趙煦剛剛結束了,每天的晨練,正打算回宮沐浴更衣。

郭忠孝便來到了他面前,報告道:「奏知陛下,樞密院李相公,方才遞來札子,乞陛見。」

趙煦哦了一聲,道:「且將相公待到東閤靜室之中等候,朕沐浴後便到!」

「諾!」

便回到宮中,洗了個澡,在女官們的服侍下換上乾淨的常服,然後便來到了福寧殿東閤靜室。

李清臣已在這裡等候他許久了。

「知樞密院事臣清臣,恭問皇帝陛下聖躬萬福!」

待趙煦坐到上首的御座上,李清臣便上前一步,行禮問安。

「朕躬安!」趙煦輕笑著頷首,然後就對左右吩咐:「且為相公賜座、賜茶。」

便有人搬來椅子,奉上茶水。

李清臣謝恩之後,就落座下來。

他是如今在朝宰執中,唯一一個元豐時代走過來的宰執了。

同時,他也是公開的帝黨。

屬於當初立儲的時候,表現的最積極的三個人——蔡確、章惇還有就是李清臣。

就是這三人,裹脅著王珪,甚至可以說是逼著王珪親口說出了那句話——官家自有兒子。

從而一錘定音,在都堂上,統一了宰執的立場——大宋只有一個人,有資格被立為儲君。

那就是——皇六子,延安郡王!

故此,儘管元祐以來,朝政變動繁多。

但李清臣的地位,卻是穩若泰山。

當然了,在大宋朝沒有什麼人,可以一直在一個位子上不挪窩。

即使晏殊,也不例外!

所以,李清臣知道,留給他主動請郡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最遲在年底之前,他就得主動上書請郡。

不然的話,那可能就不會太體面。

正是因此,李清臣現在把他在樞密院的每一天,都當成是最後一天。

認認真真的做事、改革,希冀留下政治遺產,以便未來可以捲土重來,甚至更進一步。

但現在,他遇到了麻煩,一個他自己解決不了的麻煩。

李清臣坐下來後,就拱手奏道:「陛下,臣今次求對,乃為熙河諸將回京述職一事……」

「嗯?」趙煦眉頭輕輕一皺,自然知道李清臣說的是什麼?

「可是朝中的清流們,又找相公的麻煩了?」趙煦問道。

熙河諸將,在去年的戰爭中,斬獲無算,戰功無數。

而趙煦上上輩子本就是個秉持著『軍賞不逾月』的君主。

在現代留學,向三代將軍取經之後,就更進一步,恨不得讓沿邊各路軍將,時時刻刻都感受到他的恩情溫暖。

於是,即使是在戰爭中,封賞的詔書,也從未停過。

他也根本不怕,賞的太快,封的太多,導致賞無可賞,封無可封。

只要下面的人敢報,他就敢封、敢賞。

於是,不止熙河,整個沿邊諸路的文臣武將,在那一段時間,都是嗷嗷升官。

小使臣一仗打下來,直接跳進了遙郡的奇蹟,不止一次的發生。

至於遙郡飛升橫行的例子,更是出現了好幾個。

譬如說,熙河路的種朴。

他在戰前,是以皇城使、昌州刺史拜河州知州兼河州兵馬鈐轄。

標準遙郡官。

但,戰後,論功行賞。

種樸直接從遙郡跳進了橫班,被拜為四方館使、宿州團練使,距離正任官,已經不遠。

而趙煦派去鍍金的種建中,則因為跟隨種朴,擊吐蕃於溪哥城下,調度諸軍,協理各方有功,也從三班小使臣,跳進了大使臣,得授內殿崇班。

種建中的弟弟种師中,則跟著熙河名將,蘭州兵馬副都監、皇城使、閬州刺史阿克密,馳援溫溪心的邈川城,並在邈川城外,擊破了來犯的西賊兵馬,隨後與溫溪心的兵馬共同追擊西賊。

接著與西賊來接應的卓羅和南監軍司兵馬,在水磨溝打了一仗。

雖沒有擊破其在水磨溝的寨堡,但也成功的在水磨溝地區,建立了幾個橋頭堡。

只要朝廷願意,隨時可以在當地築壘。

而水磨溝是什麼地方?

這裡是莊浪河谷的一部分,屬於絕對的戰略要地!

在趙煦的上上輩子,章惇就曾力主宋軍從蘭州西出,占領喀羅川後,再進軍莊浪河谷,奪取這一戰略要地,從而隔絕吐蕃與西夏的聯繫,孤立這兩個勢力。

然後就可以效仿漢武帝當年用兵河西的戰略,從這一地區發動對甘州、涼州的攻擊,切斷河西走廊與西夏之間的聯繫,斷其一臂。

故此,戰後种師中以軍功自三班小使臣,直接跳進了諸司正副使——雖然,只是諸司正副使最低的供備庫副使。

但也依舊足夠驚人!

這就是戰爭勝利,帶來的效應。

自商鞅變法後,這片土地上,軍功就成了可以擊破一切阻礙的利器。

即使是在門閥政治橫行的南北朝,軍功也可以讓一個寒門,完成階級跨越。

大宋,自也不例外!

畢竟,沒有人想看到,再出現一次六鎮起義,再養出一個爾朱榮進京,帶著大家再玩一次黃河跳水競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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