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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5章 新的交子(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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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想著,趙煦就多少有些心不在焉了。

他淡淡的問著沈括:「愛卿,此紙的成本,如今幾何?」沈括答道:「奏知陛下,舊交子所用褚皮紙每張約需五文,今率用填粉法,其價較之過去,每匹要加多兩文工費!」

趙煦點點頭。

七文錢一張的紙,在大宋算是很貴的高檔用紙了。

像是一般的書籍用紙,一百張也就三十文錢上下。

平均每張不足零點一八文。

這主要是因為唐代以後,造紙技術開始突飛猛進,大規模手工造紙開始普及。

這使得,哪怕是高檔的皇家用紙的成本,也在急速下降。

不說現在了,就算是在五代,紙的成本也已經大量下降了。

南唐的李煜,曾經造過一種昂貴的宮廷用紙——澄心堂紙。

此紙『滑如春冰密如繭』,因為質量極高,不怕蟲蛀,備受文人士大夫追捧。

梅堯臣曾經得到兩軸,將之當成寶貝一樣珍藏,輕易不示人。

那麼,這麼昂貴的上等宮廷紙,市價幾何呢?

南唐的官方曾經有過命令——百金不許市一枚。

這裡的百金,不是白銀,也非黃金,而是銅錢。

所以,在南唐,一張澄心堂紙的市價是一百錢以上!

其成本肯定是低於百錢的。

換而言之,澄心堂紙的成本最多幾十文。

這也符合趙煦的認知。

因為大宋宮廷用的元書紙以及宣麻拜除用的黃麻紙,每張造價,不過二十文。

這還是過去的成本。

自沈括接手了專一製造軍器局後,趙煦將在京造紙務和大內造紙務,統統併入專一製造軍器局。

通過降本增效,擴大生產規模,提高生產效率,搭配著汴京新報和汴京義報的大量刊行,攤薄造紙成本,到現在,宮中用紙的成本已經降到每張十文以下。

這可是最頂級的紙!

放下手裡的紙,趙煦繼續問道:「油墨和印刷方面,卿可有什麼新的想法?」

沈括答道:「回稟陛下,臣奉旨與油墨司、版印司等有司官員、大匠,日夜鑽研,如今已有些頭緒了……」

說著,沈括就向趙煦介紹起,新的油墨、印刷技術。

還是得益於汴京新報與汴京義報的刊行。

使得相關技術,可以得到大量實踐、印證與發展。

於是,版畫技術,開始出現。

加上大宋本來就有的套色印刷術,使得大宋的印刷技術,得以進入了一個全新的領域。

反應到汴京新報和汴京義報上,就是今年以來,這些小報的字跡更清晰了,圖畫開始出現,同時多種顏色與字體開始應用。

這已經很接近歐陸中世紀的古登堡印刷術的領域了。

只等金屬活字技術成熟,大宋版的古登堡印刷機,應該就會問世了。

至於油墨方面,進步也很大。

在長時間的實驗和反覆驗證、實踐下,各種油墨被不斷的實驗、疊代,以尋找出更好的印刷用油墨。

如今已經出現了幾種遠超過去的油墨,再觀察一陣,就可以選出其中最好的油墨,用於交子印刷。

按照沈括的說法,只要趙煦批准,他立刻就會準備試印刷。

等試印刷結束,他將樣品送入宮中審核。

只要沒有問題,就可以進行新的交子印刷,正好可以用來發行新一批的交子。

趙煦聽完沈括的報告,勉勵了他一番,同時下詔,厚賞了相關人等,同時還許下諾言,只要這次的交子印刷成功,那麼他還會對有功官吏、工匠有重賞。

在爬科技樹方面給自己做出貢獻的人,趙煦從不吝嗇封賞。

不止給錢、封官,還會降詔,對一些關鍵技術官僚和工匠,封妻蔭子。

即位以來,他已經散出去了數十個宜人、孺人的頭銜,還賜下了十幾個恩蔭官的名額。

包括韓公廉在內,十餘名伎術官,完成了從東班諸司正副使體系,轉遷武臣資序甚至是文資的階級躍遷!

大宋的伎術官和工匠,哪裡見過這種陣勢?

一個個現在都是恨不得日夜不休,給他做牛做馬,換一個封妻蔭子的機會!

送走沈括,文熏娘就帶著保慈宮送來的點心,到了趙煦跟前。

都是趙煦愛吃的!

趙煦見了不免食指大動,拿起一塊就品嘗起來。

正吃著點心,馮景就來報告:「大家,通見司言,又有御史彈章……」

趙煦放下點心,喝了口水,然後問道:「還是彈劾駙馬嗎?」

「是……」

「又彈劾什麼啊?」

馮景答道:「奏知大家,臣聽郭舍人言,御史們在彈章上說……京畿久旱不雨,恐是駙馬都尉驕縱不法,因而令天怒人怨……」

「御史們還說,駙馬如今暴露出來的罪過,恐怕是冰山一角……」

「若不能清查清楚,御史們擔心,甘霖將遲遲不降……」

趙煦的神色,頓時僵住了。

這些烏鴉……

還真是不搞死張敦禮不罷休啊!

這個帽子都敢往張敦禮腦袋上扣!

不過……

朕喜歡!

……

慶壽宮。

向太后坐在太皇太后身邊,小聲的勸說著。

「娘娘……駙馬和公主已經知錯了……娘娘就別再氣了……萬一氣壞了身體,六哥又要擔心了……」

她已勸了很久。

終於,在搬出了六哥後,太皇太后的神色,才放鬆了幾分。

她冷著聲音,對著簾外道:「既是太后求情,老身今日便姑且先饒過爾夫婦!」

壽康公主連連磕頭謝恩:「母后隆恩,兒臣與駙馬感激涕零……」

張敦禮也是連忙跟著拜謝:「娘娘恩典,臣永世難忘……必牢記娘娘教誨……」

聽著這些話,太皇太后臉上的寒霜,稍微鬆懈了一些。

「都起來吧!」

「諾!」

壽康公主和駙馬,微微顫顫的爬起來,稍微的放鬆了一下跪的發麻的雙腿與緊繃的身體。

這個時候,太皇太后身邊的親信心腹粱惟簡,卻帶著一摞彈章,走進了帷幕內。

壽康公主看到這個景象,頓覺頭皮發麻。

果不其然,帷幕內的太皇太后,在接到了那些彈章,看了內容後,原本鐵青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冰冷!

「太后且看看吧!」她將手中的彈章,遞給在自己身邊的向太后。

「國家不幸啊!」

向太后拿到手中,只掃了一眼貼黃,她就感覺頭皮發麻了。

御史們將京畿月余不下雨的原因,歸結到了駙馬張敦禮身上!

這是誅心的指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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