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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7章 向宗回 高公繪: 我也可以聽話,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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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河地方上的漢、羌豪強,甚至是橫山裡的羌人頭領、吐蕃的大首領們,也都對這兩位國親大加稱讚。

若只是稱讚,也就罷了。

關鍵,向宗回、高公紀的政績也相當亮眼!

他們到任不過一年,卻已經要連續兩年超額完成朝廷給熙河蘭會路邊防財用司制定的買馬額。

不止如此,人家還沒有花太多錢。

買回來的青唐馬,雖然質量上說不上多好。

可勝在價格便宜啊。

均價才三十貫一匹的馬,而且,大都是用絹布、鐵錢以及茶葉、食鹽支付的買馬錢!

這還要啥自行車?

反正,朝廷是很滿意的。

省錢啊!

此外,他們督造的資聖寺,也沒花什麼錢。

根據當地的走馬承受以及地方文武大臣的報告。

資聖寺的建設、用工,基本都是吐蕃人和橫山的羌人甚至是党項人包圓了的。

人家去資聖寺朝聖的時候,無比慷慨,有錢出錢,有力出力。

據說光是吐蕃邈川大首領溫溪心一次朝聖,就向資聖寺供奉黃金百兩,白銀五百兩,香油兩千斤,還獻馬五百匹,以助佛事。

另外一個大首領溪巴溫,更是曾出『丁壯千人,以助修寺』。

其他人,也都是這麼個路數。

好多去資聖寺朝聖的人,甚至以為自己能參與修建這樣一個供奉佛牙舍利的聖地而自豪。

工錢?

要什麼工錢?

人家自帶乾糧,免費修寺。

於是,在那熙州的抹邦山上,出現了漢人、吐蕃人、党項人、羌人一起為了同一個目標揮汗如雨,同心協力的詭異場面。

今年甚至開始有西域那邊的胡人,也參與了進來。

在這樣的情況下,向宗回、高公紀的政績,那是相當的好。

所以,在這個太皇太后聖節將近的時候,已經有大臣,開始以『向、高二國親,忠心社稷,用心王事,可堪外戚典範,乞推恩』的要求,要封賞這兩位國親了。

據說,都堂那邊都已經擬好了給向宗回、高公紀的封賞條件。

向宗回可能會以四方館使遙領觀察使,高公紀則可能以客省副使遙領防禦使。

這就是橫行官了!

而且不是汴京城裡的那種,純粹是靠著磨勘、推恩的虛銜。

而是貨真價實的實權橫行官。

一旦如此向宗回也好,高公紀也罷,一旦回朝,雖然從此不再可能出知掌權。

但是……

十年之內,升到正任節度,是一點毛病也沒有的。

甚至,生封郡王,受天子禮遇,以為外戚勛貴之首,也不是不可能。

自然,向宗良也好,高公繪也罷,能高興的起來才怪。

因為這意味著,將來他們的子孫,在起跑線就已經輸掉了。

哥哥家的孩子,一出生,就比自己家的孩子少奮鬥十年甚至二十年。

這誰受得了?

所以,兩位國親都是愁眉苦臉。

好在,他們也不是沒有希望彎道超車。

「君素,可知官家今日召見你我,可是有差事要吩咐?」高公繪試探著詢問起來。

在高公繪眼中,向宗良是向太后的親弟弟。

和小官家明顯更親密,應該多少有些消息。

向宗良卻是搖搖頭,心事重重的道:「不瞞景弼,吾實不知。」

「不過,若官家能給一個差遣,吾必全力以赴!」

現在,外戚家族內部,早就已經有了覺悟了——跟著官家走,富貴大大的有!

向宗良、高公繪,都是有親身體會的。

向宗回、高公紀的例子不提,單單就是高遵惠在廣西那邊,混的風生水起,都捨不得回京,就足見一斑。

不止如此,高遵惠還派人回京,叫上了好多外戚勛貴家裡的子弟。

聽說是在交州那邊種甘蔗榨糖。

一年下來,至少可以賺百萬貫。

大家對賺錢的事情,總是很熱心的。

所以,好多人都南下了。

而在京的外戚,跟著官家,一起做對北虜的買賣。

半年下來,也是賺的盤滿缽滿。

所有人都樂得合不攏嘴。

大家深感——這才是聖天子!

現在大家過的,比仁廟那時候還爽!

這可就急壞了向宗良、高公繪。

每天在家裡,抓耳撓腮,好幾次都忍不住想要入宮,到官家面前表忠了——官家,我也可以聽話,我也可以做事,我也想賺錢升官吶!

奈何,他們不敢。

所以,就只能在家裡等著。

天可見憐,等了大半年,才終於等到了官家的召喚。

從昨天得到通見司的通知後,他們兩個人是一宿沒睡。

既激動,又興奮,同時也很忐忑。

兩人說話間,一個肩輿,就被人抬著到了內東門下。

肩輿放下來,是穿著郡王公服的曹佾。

而抬肩輿的人,則是曹佾的兒子曹歡以及三個族人。

見到曹佾,兩人連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禮:「侄孫等拜見郡王!」

曹佾眯著眼睛,笑著上前扶起這兩位國親,說道:「老朽老矣,腿腳不便,卻是讓兩位賢侄孫久等了。」

「不敢!」

曹佾的地位是很高的。

慈聖光獻的親弟弟,先帝嘴裡的『舅父』,當今官家口中的『舅祖』。

向、高兩人,又和抬著曹佾來的曹歡等人見了禮,然後就對曹佾再拜:「侄孫等乞扶郡王入宮。」

曹佾微笑起來:「這就有勞兩位賢侄孫了!」

老郡王是看得開的。

屬於曹家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他也老了!

現在是高家、向家的時代。

未來,他的子孫可能就要看高家、向家的臉色過日子了。

所以,趁著他還能動彈,多結善緣才是正道。

向宗良、高公繪立刻就上前,一左一右,扶著曹佾,就像是曹佾的子弟一樣。

同時,兩人也不忘打探曹佾的口風:「郡王可知,官家這次詔我等入宮陛見,可是有什麼差事?」

曹佾依舊是微笑著,像個慈祥、和藹的鄰居老伯,答道:「聖心如獄,做臣子的,怎能去揣測?」

「老朽只知道,官家叫老臣做甚事,老臣就去做甚事……」

「至於個人榮辱、名節……皆可棄之!」

說著,他就語重心長的看向這兩個後生晚輩,提點起來:「兩位侄孫將來侍奉官家的日子還長……」

「切記切記……我等外戚,最緊要的就是一個『忠』字!」

「只要不失忠節,其他一切都是小事。」

這是事實!

趙官家們,對外戚就這麼一個要求——忠!

只要忠了,其他一切問題都可以忽略。

典型的例子,就是錢家。

自錢俶獻土歸宋,錢家世代,就謹守忠字。

所以,即使錢惟演曾經站錯了隊。

但人家忠上不失,於是依然不失富貴、權勢。

人家的子孫,依舊可以和天家聯姻。

向宗良、高公繪聽著,都是若有所思,然後紛紛拜謝:「郡王教誨,實在是撥雲見月,令侄孫等醍醐灌頂……」

曹佾呵呵的笑了笑。

其實,他才不在乎,向宗良、高公繪聽不聽得進去呢?

他只在乎,當今官家會不會知道他的這一片忠心?

而曹佾知道——當今官家,年紀雖然小,但在探事司上用的力氣,卻一點不比先帝少,甚至可能猶有過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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