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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3章 投名狀(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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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9章 投名狀(2)

「晚輩後學末進張叔夜,拜見潤國公!」

看著在自己面前稽首而禮的年輕人,蔡確換上一張笑臉,上前扶起對方:「張舍人不必如此多禮!」

說起來,蔡確還認識那個因為盜父之墓,而被朝廷棄市處死的張誠一。

兩人關係還不錯—張誠一在元豐年間,曾為樞密院承旨。

這是樞密院的三號人物。

而張誠一是張叔夜的堂伯祖,所以嚴格意義上來說,蔡確是張叔夜的祖父輩!

當然了,現在張誠一已經被釘死在恥辱柱上—一大宋朝唯一一個,自己把自己家祖墳給刨了的勛貴。

這實在是過於牛逼了!

以至於,在輿論里他連畜生都不算。

最多是個單細胞草履蟲。

別說別人了,就連他的後人,也羞於承認自己的身份。

現在,張耆家的族譜上,已經完全沒有了張誠一和他的後人名字。

別問,問就是張耆無大兒。

所以,蔡確也不好攀附關係,只能是按照陌生人的方式相處。

賓主落座,寒暄之後,蔡確便問道:「不知舍人今日登門,可有賜教?」

張叔夜拱手道:「賜教不敢!」

「晚輩今日登門,乃是奉命給蔡公來送一物————」

「哦?」蔡確若有所思:「不知是何物?」

「便是此物!」張叔夜鄭重的從懷中掏出來一張被仔細摺疊,細心保管的白麻紙。

一看那張紙,蔡確的眼神就變了,變得無比嚴肅。

因為,那種白麻紙是宮中所造,素來只做御用。

他鄭重的起身,上前接過那張白麻紙,小心翼翼的收起來,然後對張叔夜拱手:「有勞舍人!」

「不敢言勞!」張叔夜還禮:「今既已送到,請容晚輩告辭!」

「舍人不留下來吃個便飯?」蔡確挽留道。

張叔夜答道:「晚輩不敢叨嘮蔡公!」

「何況家中尚還有事!」

蔡確點頭:「那就不留舍人了!」

他知道,張叔夜這種天子近臣,最忌與宰執往來親密。

所以也就客套了一下,便讓蔡懋去送人。

他自己則揣著那張白麻紙,慢悠悠的回到書房,坐到那張御賜的太師椅上,這才打開來。

看著上面的文字和熟悉的字跡。

蔡確眼中,閃現著莫名的光澤:「看來宮裡面也急啊!」

「也是————」

蔡確給先帝當了足足八年的右相。

他當然知道,先帝素來是個急性子。

老實說,當今官家的性子,比起先帝要和緩的多。

一般不催,但他要是催起來,也不比先帝差。

而且,一旦他開始催,就說明這個事情他很重視,沒個交代肯定過不了關!

「看來,老夫得找個機會,入宮去請教了!」

既然官家催起來了,那就得去問問官家的意思了。

可是這風口浪尖的,他本人也不好進宮去—這樣的話,會顯得吃相很難看,也會得罪蒲宗孟。

儘管他本人其實對蒲宗孟看不上,也不喜歡。

可人家都要罷相了,也就沒必要在這節骨眼上結仇了。

蒲宗孟雖然是家中枯骨,此去之後,大概率是回不來了。

但他有兒孫啊!

萬一,將來他的子孫起勢了,牢記今日恥,報復到他蔡確的子孫頭上怎麼辦?

對這個事情,蔡確是有充分發言權的—他就是類似故事的主人公!

當初,他的父親蔡黃裳,在陳州為官,結果空降過來一個知州陳執中,嫌棄他父親年紀大,強迫其致仕。

這讓蔡確深以為恥。

所以自己發達後,就抓住機會,成功的讓陳執中絕後了其子陳世儒的妻子李氏,夥同婢女,毒殺生母。

陳世儒坐罪下獄,本來不會死的。

先帝也有意給其一條生路。

但蔡確卻站出來,拿著禮法綱常當刀劍,最終將陳世儒腰斬棄市。

算是報了當年的仇!

所以,不能直接入宮面聖。

而且好像也不能直接寫子,通過閤門司的渠道入宮說明。

這同樣可能得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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