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4章 趙煦:妖言禍國者,皆曰可殺!(2/2)
作為對比,朱氏的繼父朱士安,在趙煦即位後立刻就被追封為開封儀同三司、開州刺史。
由此可見,太皇太后內心之中對她那幾個叔伯的恨意與執念。
坊間之事,大抵不是空穴來風。
偏,高遵憲不自知,一直在外面打著太皇太后親叔叔的旗號,招搖過市。
現在更是,將這旗號都打到了趙煦這裡,想要騙吃騙喝。
……
慶壽宮很快就從梁從政處,得知高遵憲求見趙煦的事情。
太皇太后在聽完梁從政的報告後,她撫摸著懷中抱著的那隻最愛的狸奴,問道:「官家可召見了高殿直?」
梁從政搖頭:「臣聽說,大家命郭舍人,呵斥了高殿直一番!」
「大家言:殿直勿要叫國家為難,更不可傷太皇太后慈德!」
太皇太后笑了起來:「官家和老身,真是一條心的祖孫!」
在太皇太后看來,趙煦能夠呵斥高遵憲,這就說明這個孫子與她是一條心的。
因為,在另一方面,其他高家人。
特別是高遵惠,官家一直在提拔、重用。
於是,她吩咐道:「梁押班啊,且去將太后與官家,請來慶壽宮吧!」
「如今章相公喪父,需回鄉守制!」
「但,廣西、交州以及朝堂,卻不可能等章相公三年!」
「卻是得及早的定下,接替章相公鎮守廣西的人選。」
「同時,這都堂上的宰執闕員之事,也該有方略了!」
韓絳致仕後,都堂本就闕員。
隨之,張璪請郡,傅堯俞通過廷推遞補進入兩府。
於是,中司開始闕員。
現在,安燾也請郡,西府也開始闕員。
而都堂上,卻一直在為了這些闕員而吵個不停。
本來,太皇太后覺得,可能右相的位子,官家是給章惇留的。
對章惇,她也沒有意見——她信得過的那些命婦,都說章惇在廣西是體恤百姓,興教立學,輕徭薄賦,甚得百姓稱讚。
但現在,章惇既然要回鄉守制,朝廷顯然不可能讓呂公著一個人獨相三年之久。
所以,宮中確實是需要拿出個主意了。
儘快定下左相、西府執政以及中司的人選。
……
趙煦在得了太皇太后旨意後,首先到了保慈宮,與向太后匯合。
母子見了面,向太后沒有急著和趙煦一起去慶壽宮,而是拉著他的手,坐下來後說道:「六哥,這開封府已有月余未曾下雨……」
「宰執髃臣們,奉旨入寺觀祈雨也有三次了,卻也一直未曾祈來甘霖……」
趙煦聽著,不動聲色的問道:「母后在宮中聽說了什麼?」
向太后道:「吾聽人言……」
「或是朝廷不敬佛,以至神佛有慍之故……」
趙煦聽著,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看向左右,問道:「是誰與母后進此讒言的?」
左右頓時瑟瑟發抖,紛紛跪下來請罪。
向太后拉住趙煦的手,道:「卻與他人無干,是吾自己私下所想。」
趙煦哪裡會信?
向太后虔誠的佛教徒不錯。
但她這些日子,一直忙於朝政,連去寺廟進香禮佛,都是差人代替前往。
哪裡還有空去想這種事情?
只是,向太后既不肯說,趙煦也不好逼問,只好道:「母后,兒臣聽說,佛本無相,以眾生為相,佛本無心,以眾生心為心……」
「佛既如此,又豈會隨意降禍人間?」
「何況,朝廷去歲,收在京寺廟質庫,非為私慾,乃為賑濟災民,一解黎庶之苦!」
「正如三藏譯經大師金總持所言:昔佛祖慈悲,割肉飼鷹,今在京諸寺,舍財賑災,此正沙門慈悲之真意,僧人修持之正道!」
「故此,兒臣以為,即使佛祖知曉了朝廷所為,也只會歡喜不已,哪裡會怪罪?」
向太后聽到金總持這極具禪理的背書,頓時轉憂為喜,念了聲佛號:「阿彌陀佛,三藏大師所言甚是!」
「佛祖慈悲,定會如此……只是……吾還是有些擔憂!」
要知道,算上今年,這已是連續第三年出現旱災了。
她是真的有些害怕了。
害怕,那神佛真的發怒,不僅僅降禍人間,還降病厄在這個孩子身上。
若是那樣,如之奈何?
趙煦只能安慰道:「母后且寬心便是了!」
「以兒臣所料,甘霖十日之內必降開封府!」他十分篤定的說道——這一點,趙煦無比確信。
因為在他的記憶中,元祐二年的旱災,並沒有持續太久。
同時在心中,趙煦已經起了殺意了。
以妖言禍國,恫嚇太后!
無論是誰,都曰可殺!
「可別讓朕抓到汝!」他在心中惡狠狠的說道:「叫朕抓到了汝……汝便該嘗嘗,何為人間極刑!」
他知道的,向太后天天在宮中,連出去燒香都是派人代替。
所以,能把外面的那些謠言帶進宮裡的,只能是那些長舌婦。
而且,這個長舌婦肯定和某個大和尚脫不開干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