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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2章 志得意滿的耶律洪基(端午安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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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剛好回敬一二。

叫南朝自作自受!

耶律洪基聽著,踱了兩步,道:「相公所言甚是!」

「那遣何人為使?」他問道。

蕭酬斡當即道:「陛下,臣以為用人當用舊,西京留守耶律琚,熟悉南朝局勢,可用為正使。」

耶律琚答應給他分潤的十萬貫好處,到現在才給了七萬貫不到。

還差三萬多貫呢!

耶律洪基想了想,正要答允,蕭兀納當即奏道:「陛下不可!」

「南北交往,如此大事,豈可為一人所獨占?」

耶律洪基想起了自己聽說過的那些事情,點了點頭。

蕭酬斡頓時急了,對著蕭兀納怒目而視。

你蕭兀納只要考慮大遼利益,只在乎耶律延禧能不能順利即位,我這個駙馬要考慮的東西就多了。

既得給宮裡的兩個姐姐撈錢,還要給自己家裡的嬌妻美妾搞好處。

更得拿錢出來打點內外。

我容易嗎?

於是連忙拜道:「陛下,臣以為,如今能談妥增加交子額度,擴大南朝茶葉採買數量者,非耶律琚不能為之!」

蕭酬斡很清楚,蕭兀納想要舉薦誰取代耶律琚?

樞密直學士耶律儼或者翰林學士王師儒、趙孝嚴。

這三個都是耶律延禧身邊的人。

所以,他根本不給蕭兀納開口的機會,就繼續道:「宋遼交子額度,八月底就已用盡!」

「如今之所以還能繼續自南朝採買,皆賴邊境榷市所售南朝皮毛、草藥等物。」

「然所得不過杯水車薪。」

「今王師討伐高麗王逆,雖勢如破竹,所向睥睨,然則安撫高麗百姓,招撫高麗官吏、豪族,皆有賴於南朝交子!」

「若不能遣得力之人,儘快談妥,臣恐前方軍賞不利,若誤陛下誅滅王逆,設立郡縣之大業,誰能擔此責任?!」

耶律洪基聽著,明顯動心了。

他其實並不在乎,耶律琚在南朝撈了多少。

也不在乎,宋遼貿易里到底有多少情弊。

水至清則無魚。

耶律洪基心裏面是很清楚的。

下面的人辦差,不撈好處怎麼可能?

他在乎的,只有他心心念念的那幾個事情。

在如今,則是滅亡高麗,完成父祖未竟之事業,給耶律延禧留下一個強大的國家,順便滿足自己的個人享受。

而這一切都離不開南朝方面同意增加交子額度和茶葉的採買數量。

須知,今年從南朝採買回來的那些廉價茶葉,可是幫了他大忙。

不止是增加了收入,那些茶葉還成為了他拉攏女直、阻卜等部的利器。

於是,耶律洪基一錘定音:「駙馬所言,甚合朕意。」

蕭兀納還想爭取一下,就被耶律洪基阻止了:「相公不必再言,朕意已決!」

田懷榮在殿上,只匍匐著一言不發。

等到耶律洪基說話了,他才拜首謝恩:「陛下隆恩,夏國感恩不盡。」

耶律洪基聽著,只是冷淡的嗯了一聲。

對西夏,對党項人他是沒有半點好感的。

當年他即位的時候,就曾想過興師征討,報當年他父親伐夏不利之仇。

錯非他的老師姚景行勸阻,他甚至想過連著南朝一波A了。

……

時隔一年有餘,嵬名謨鐸,再次踏入了汴京城。

這座城市,依舊和他記憶中一樣繁華。

雖已臨近冬天,但市面上的行人,依然絡繹不絕。

他騎在馬上,看著那些在街道兩側,或好奇、或審視他的汴京市民。

耳畔,還能聽到這些人的議論聲:「西賊使者?」

「這是來乞和的吧?」

「嘿!應該是了!汴京新報上說,王師大勝西賊,而且是每一路都贏了!」

「可不是……俺舅父在環州為官,前些時日回信說,環慶路那邊斬下的西賊首級,多達數千,連駙馬都被生擒了!」

……

聽著這些汴京人的議論,拽厥嵬名忍不住低下頭去。

戰場上敗了,就是這樣的。

敗者沒有尊嚴!只能任人凌辱、評論!

一路穿過街巷,他被南蠻的官員帶著,送到了熟悉的都亭驛內,安排到了他上次來朝時所住的院子裡

「貴使且先在此休息、侯旨。」南朝禮部的官員對他說道。

「謝過貴官!」嵬名謨鐸點點頭。

然後他就帶著他的隨從,住進了這個院子。

……

福寧殿,東閣。

趙煦抬起頭,看向被馮景帶進來的刑恕,頓時笑起來:「學士請稍等,朕將這副字帖寫完再來與學士說話。」

「唯!」刑恕躬身一禮。

趙煦拿著毛筆,繼續臨摹,同時與馮景吩咐:「馮景,給刑學士賜座、賜茶。」

於是,一張椅子被搬到了刑恕身後,刑恕連忙謝恩,然後坐了下來。

趙煦慢條斯理的臨摹著字帖,一副字帖寫完已是一刻鐘以後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書法,然後點點頭,頗感滿意。

然後隨手將這副臨摹的字帖丟到了身邊的火盆中。

因為他剛剛在臨摹的是王安石的真跡。

做完這個事情,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然後看向端坐在這小殿上的刑恕,笑道:「夏使入朝的事情,卿聽說了吧?」

刑恕點點頭。

「朕打算將與之談判的事情,全權委託愛卿……」趙煦笑著道:「不知愛卿可願?」

刑恕在和遼人交往中,表現出色,發揮超常。

既然好用,那自然就要往死里用。

刑恕聽著,猶豫了一下,道:「陛下……西賊不同北虜……臣恐……」

趙煦笑了:「都是一個腦袋,兩隻眼睛,有何不同?」

刑恕既然能把遼人拉下水,自然也能把西夏人拉下水。

對此,趙煦是很有信心的。

但刑恕卻沒多少信心。

因為在大宋士大夫眼中,遼國的契丹人,已經具備人形了,可以交流了,至少他們懂詩賦,會欣賞,大家有著共同語言。

但党項人就不一樣了。

野蠻、兇狠、無禮,這就是世人對党項人的刻板印象。

所以,他頗為忐忑的道:「臣只擔心,誤了陛下之事……」

趙煦鼓勵道:「朕對愛卿是很有信心的。」

「再說了,朕也只是讓卿去摸摸底,無所謂成功失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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