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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5章 西夏議和競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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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南蠻熙河主力,出現在龕谷、汝遮、會川後。

這些兵馬,並沒有直接支援定西城。

而是在定西城兩側展開,尤其是從百里馬銜山的各處要塞出擊。

在這裡,他們是進攻方,也是主動方。

而宋夏戰爭,延綿已久。

自大白高國失去蘭州後為了防禦南蠻騎兵以蘭州為起點,向天都山以及柔狼山等核心區域進攻。

大白高國也在沿著馬銜山,構築防線。

於是,短短數年,兩國在邊境上各自築壘大小寨堡數百。

其中有名有姓的,形成一定規模的寨堡,僅僅是大白高國這一側就已經達到二十餘個。

這些寨堡周圍,還有大量警戒的哨所充當前沿預警,形成一個又一個彼此守望相助,互為犄角的築壘區。

任何一方,都必須突破由天然河谷、山區以及寨堡構成的築壘,才能繼續深入。

但在這個地區,天然的地理條件,使得南蠻方面可以占據主動。

因為馬銜山是一條北低南高,順黃河支流河谷,延綿進入渭河河谷的山脈。

其西與烏鞘嶺、祁連山呼應,東與祖厲山(華家嶺)、天都山(西華山)、狼柔山相連。

定西城,就是卡在馬銜山海拔最低、地勢最平坦的地方的要隘。

這也是他必須死磕定西城的原因。

因為,馬銜山就像是一道保護蘭州的城牆。

對大白高國來說,想要奪回蘭州,就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拿下定西城,然後沿著定西城一路向西,打到蘭州,這是李憲奪取蘭州的路線。

另一條路,就是在冬天黃河封凍時,渡河攻擊蘭州。

除此之外,別無選擇。

但,占據馬銜山的南蠻,卻並不需要一定走定西城出來。

汝遮谷、會川、龕谷,都可以成為他們的進攻發起點。

在這些地方,他們居高臨下,占據有利地形,可以隨時襲擾他的大軍的後勤補給線以及側翼安全。

尤其是會川,從這裡出來的南蠻騎兵,一旦擊破大白高國在這裡的防禦,就可能重演當年李憲的奇襲。

一路打穿整條防線,打到天都山(今西華山)下的南牟會去。

一旦如此,他的大軍就可能被切斷歸路,被包圍在馬銜山、天都山組成的河谷盆地之間。

到時候,就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所以,梁乙逋不得不將精銳的鐵鷂子,帶到祖厲山東北的冷牟寨。

既將之作為預備隊,同時也作為奇兵使用。

這幾日來,他一直故意讓輜重青壯,走更容易被南蠻兵馬襲擊的凡川河流域,就是想要引誘南蠻騎兵追擊。

奈何,這些人追擊從不超過十里,十里一到鳴金收兵。

叫他的算盤落空。

「國相……」他的心腹謀士梁子卿,輕聲道:「興慶府中,又有消息來了。」

「言是太后派出去的使臣,已得了南蠻和議條款。」

梁乙逋回過頭,問道:「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約在三日前,據說太后得了使者奏報,就召見了禹藏花麻等人,在皇城密議。」

「真不愧是我梁家的女兒!」梁乙逋冷哼一聲,然後問道:「條款都有什麼?」

梁子卿將一封從興慶府送來的密信交到了梁乙逋手中。

梁乙逋拆開一看,頓時色變。

他沉吟著,看向遠方的山川。

「國相……」梁子卿低聲道:「攻打邈川的軍隊,已經回到了涼州,他們報告說,邈川的溫溪心,得到了南蠻數千精兵支援,領軍的南蠻將官,乃是宿將種古,勒訛不敵,損失頗重,只能撤軍。」

梁乙逋哼了一聲:「嵬名勒訛此人素來兩面三刀,他恐怕根本沒有出力!」

梁子卿沒有回答,而是繼續道:「國相,青唐城的阿里骨,也遣使至南牟會通報,其大將青宜結鬼章,攻打溪哥城不利,恐已兵敗,其子結瓦齪率青壯退保西海(青海湖)。」

梁乙逋低下頭去,他雖然猜到了。

但是,卻沒有想到,青宜結鬼章傾力出擊,卻連溪哥城都奈何不得。

「阿里骨怎麼說?」他有些頹廢。

「阿里骨言,他已遣使汴京告罪,希望國相諒解。」

梁乙逋哼哼兩聲,但他也知道,阿里骨肯派人來通知他,已是仁至義盡了。

「國相……」梁子卿認真的道:「該退兵了。」

「退兵?!」梁乙逋眼神迷離著,看向遠方。

傾國而來,損兵折將,毫無戰果,只能夾著尾巴灰溜溜的回去?

興慶府的人怎麼看他?

最重要的是,那些被他軟禁起來的諸部貴族,一旦回到南牟會,拿回軍權。

這些人恐怕立刻就會帶兵離開,然後頭也不回的跑到他妹妹那裡告狀。

梁子卿自然知曉梁乙逋的疑慮,所以他道:「是的,退兵,但在退兵前,國相應該遣人與南蠻議和。」

「太后能答應的條件,國相為何不答應?」

「只要國相搶在太后之前,與南蠻簽下和約,拿到主導青鹽進入南蠻沿邊諸路銷售以及用黃金白銀,以換交子的權力。」

「那興慶府中,誰還能與國相為敵?」

「何況今日不過小挫而已,國相元氣未失,鐵鷂子、潑喜軍、步拔子主力尚在,所失去的只是些部族兵與撞令郎。」

「國相回國後,休養生息,整軍備戰定可一雪今日之恥!」

梁乙逋聽著,明顯意動了。

梁子卿那一句『太后能答應的條件,國相為何不答應』打動了他。

是啊!

妹妹會答應的條款,他若不答應,就等於拱手將權力送了出去。

只是……

梁乙逋扭捏著道:「南蠻條件太苛刻了。」

「竟要大白高國進奉白銀、黃金,然後才賜下交子。」

梁乙逋抬起頭:「如此一來,大白高國顏面何存?」

進奉兩個字,就已將大白高國放在了臣子的位置上。

而賜這一個字,更像是一種施捨。

梁子卿聽著,笑了,道:「此事誰會知道呢?」

「自景宗以來,南蠻來使,連興慶府的樣子都沒有見過,皆在宥州安置。」

「南蠻想要占點口頭便宜,就讓他們占吧。」

「國相只要得到實利便可。」

梁乙逋點頭,看向梁子卿道:「子卿說的對!」

「便請子卿代我出使,與南蠻的熙河經略議和。」

「我可授給子卿全權,只要南蠻同意這些條款,子卿不必請示我,就與南蠻官員定下盟誓。」

「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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