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0章 神通廣大的王子京(2/2)
在他反對泉州市舶司的那一刻,他就已在政治上被趙煦拋棄了。
這和他是不是忠臣?有沒有忠心?一點關係也沒有。
純粹是政治立場問題!
若趙煦連王子京這個曾經旗幟鮮明的反對泉州開港,反對擴大和發展對外貿易的臣子,都能重新接納、重用的話。
那麼,各地市舶司的威權和地位,都會被質疑!
趙煦又不會分身術,不可能隔著幾千里,去盯著地方上的動靜。
他只能用決絕的政治表態,來宣告他的立場——敢反對市舶司,反對對外貿易,反對自由貿易的,都得死!
神仙也留不住!
朕說的!
賈種民頓時有些啞然,不知該怎麼接話了。
趙煦擺擺手,道:「好了,好了!」
「賈卿回去做事吧!」
賈種民只好期期艾艾的拜了四拜,陛辭而去。
趙煦本以為,這事情到這裡結束了。
哪成想,第二天,又有人來他面前求情了。
而且,求情的人還不簡單。
是趙煦的心腹親信,也是他目前用的最順手的臣子——沈括。
趙煦看完沈括的乞見札子,神色就古怪了起來。
「王子京什麼時候,和沈括關係這麼好了?」
雖然,王子京是新黨,沈括當年也是新黨。
但,新黨內部的派系,多的數不清。
王安石還是宰相的時候,呂惠卿、王雱、曾布、章惇就已經鬥了起來。
期間就有著,曾布背刺,呂惠卿公開和王雱對噴等事情。
王安石歸隱後,那就更是群魔亂舞,天下大亂了。
到得今天,所謂的新黨,其實已經不存在了。
剩下的,不過是一群,在等著王安石咽氣,然後自己搶過新學釋經權的野心家。
甚至好多人,都已經決定,若沒有搶到釋經權。
那他自己就要建新新黨!
沈括,就是其中之一。
在趙煦身邊的童貫,聽著趙煦的自言自語,縮了縮脖子,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趙煦見了,皺起眉頭來:「童伴伴知道些什麼?」
童貫低聲答道:「奏知大家,臣主持汴京義報的時候,曾見過有署名【杭州散人】的士人,投稿鼓吹沈提舉的【格物致知】之說……」
「臣曾留意投稿者的寄信地,乃是杭州……」
「臣還請人,拿著此人的筆跡,問過一些人,都說此必是王子京之筆跡!」
趙煦的神色,頓時古怪了起來:「這個王子京……」
你要說他政治不可靠嘛。
他居然能嗅到機會,果斷站隊,幫著沈括鼓吹【格物致知】。
須知,如今沈括的【格物學派】,屬於是大宋學術圈的細狗。
就連呂大臨組織的金石研討會,都比沈括的格物學派的影響力要大!
迄今,格物學派,都只是一個在專一製造軍器局裡默默發育的小卡拉米。
出了專一製造軍器局,連翰林天文院和翰林醫官院都沒幾個人認同的。
所以,對沈括來說,每一個支持者,都是彌足珍貴的。
可,你要說王子京政治靠譜嘛。
他當年為什麼要反對泉州市舶司的設立呢?
他要不反對,現在泉州市舶司,搞不好已經能年入數百萬貫了!
想了想,趙煦放下沈括的札子,對童貫道:「且去將沈提舉請到後苑內池沼!」
「朕好久未與提舉垂釣了!」
「諾!」
(本章完)